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刚才在房间里面对林明达的怒火时,更加难熬。孙哲文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心里却像一团乱麻。
他看着轿厢壁上柳如月模糊的侧影,那紧抿的唇线和下颌倔强的线条,今天自己的犹豫和软弱,彻底伤了她的心,也让她在父亲面前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对不起。”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电梯里显得有些突兀“如月,我知道,我今天……很混蛋。我的犹豫,让你难堪了,也让你……不舒服了。”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声音更低了些,自嘲道:“我没想到林省长会……会用这种方式。我脑子很乱,真的。我……”
他没有说下去,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事情已经发生了,决定已经做出了。
柳如月的身体,在他开口说“对不起”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她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肩线,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孙哲文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道歉的话说出口,似乎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反而让那种无形的隔阂更加清晰。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柳如月忽然转过了身。
她抬起头,看着他。电梯顶灯的光线从她头顶洒下,在她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红,但被她强行忍住了。她的声音很轻:
“哲文,你……你要是不愿意,真的不用勉强。刚才……刚才在我爸面前,你是被逼的,我知道。等宋州这边的事情了结,武彩她们没事了,你……你就回天南去。他不会真的追到天南去逼你的。工作的事……我再帮你想办法,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