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如月的父亲,是江南省的现任省长,林省长。林省长……很快也要调任江南省的省委书记。而我这次调动手续办完,我就要去江南工作了。”
他顿了顿,给父母一点消化的时间,然后补充道:“如月的母亲,是省妇联的干部。”
堂屋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刚才宣布婚讯时更加彻底。
孙守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一尊突然被定住的泥塑,呆呆地看着儿子,又僵硬地转向柳如月,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致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巨大的惶恐。
“省……省长?书……书记?” 他艰难地重复着这两个对他而言遥远如天上星辰的词汇,一省之长,封疆大吏!马上还要当省委书记,那就是一省的最高领导!这样的亲家……这样的门第……
李秀英更是脸色都有些发白,手里紧紧攥着围裙,她虽然不懂太多官场上的事情,但也清楚“省长”、“省委书记”意味着什么。
那是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是掌管着几千万人生计的父母官!她儿子……竟然要娶这样的人家的女儿?这……这差距也太大了!简直像是田里的泥鳅要跃上九天揽月!
原本因为柳如月的平易近人和对往事的“不计较”而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此刻被这巨大的身份落差冲击得七零八落。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更现实的不安和自卑。他们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亲家却是这样通天的人物……这桩婚事,真的能成吗?就算成了,以后儿子在人家家里,能抬得起头吗?会不会受气?
看着父母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惶恐,孙哲文他知道这会吓到他们,但这事瞒不住,也必须说清楚。他正要开口宽慰。
柳如月却先一步握紧了他的手,对着明显被吓到的孙父孙母,绽开一个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点撒娇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