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几句近况,孙哲文心里其实也在暗自揣摩孙俊的来意。是单纯来认亲叙旧?还是听说他当了江投总经理,想来拉拉关系,疏通一下门路,弄点项目做做?
这太常见了。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是后者,必须委婉但坚决地堵住口子,公是公,私是私,原则不能破。
然而,还不等孙哲文开口试探,孙俊自己却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端起肖露泡的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孙哲文:
“哲文啊,咱们是兄弟,有些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我来,一是认个门,以后在江南,咱们兄弟喝酒有个地方;这二嘛……唉,也是想跟你念叨念叨。你现在当了这个江投的家,担子重,有些事……可能底下人未必会跟你说实话。我这几年,也算是跟江投打过不少交道,有些看法,不吐不快。”
孙哲文心中一动,收起了之前的随意,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哦?什么看法?你尽管说。我才来,确实两眼一抹黑,正需要多听听各方面的声音。”
孙俊摆摆手:“哲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来跟你诉苦,也不是想从你这讨什么项目、捞什么好处。兄弟我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杆秤。咱们是兄弟,我不能坑你,但有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这番话倒是出乎孙哲文的预料,让他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堂兄刮目相看,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那你觉得……江投现在有什么问题?”
孙俊叹了口气:“哲文,不瞒你说,江投这棵大树,看着枝繁叶茂,风光无限。但我给江投供货也快五年了,这五年下来,我的感觉就两个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鸡肋?这话怎么讲?” 孙哲文皱起眉头。
“项目不好拿,这钱……更难结啊!” 孙俊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