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无权知道。” 郭维民说，“现在，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和孙俊谈话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个红包的。到底收了，还是没收？收了多少钱？你放在哪里了？是现金，还是银行卡？或者是别的什么形式？”

“没有收。” 孙哲文摇摇头“至于里面是现金还是卡，我都不知道”。

车轮战式的询问，再次开始。同样的问题，换着花样，翻来覆去地问。

孙哲文咬死三个字：“没有收。”

晚上八点，省公安厅督察处处长办公室。柳如月关掉电脑，将桌上最后一份文件归拢放好。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锁屏界面干干净净。

“这个孙哲文，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蹙。这个时间了，即使他还在加班或者有应酬，至少也会发条微信报个平安，或者简单说几句。

可今天，从上午到现在，手机安静得有些反常。

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但随即，她又自我安慰地想到，也许是审计组今天正式进驻江投，他这个总经理需要全程陪同、汇报、沟通，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看手机。

又或许，晚上安排了接待审计组的宴请，席间不方便联系。不过……如果他真在应酬，得提醒他少喝点酒，备孕期间呢。

她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柳如月又重拨了一遍，结果依旧无人接听。

不会又喝多了吧？醉到听不到电话？

不，不对。他现在应该不敢了，那是手机不在身边，或者……他出了什么事，无法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