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人在郊区找到的,他老家的那栋老宅里。”蒋同辉回答 道,“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二十四小时以上。留了一封遗书,正在做笔迹鉴定和真伪核验。”
孙哲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有些愕然,难以置信道:“死了?这案子才刚刚开始查,他就死了?”
蒋同辉没有回答。
孙哲文转过身,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穿梭的车流。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自杀?”
“现场初步判断是自缢。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外力侵入的迹象。具体的结论要等法医的最终报告。”蒋同辉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遗书的内容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遗书里提到了那两亿的事。”
孙哲文没有回头。他仍然看着窗外,声音低沉:“他承认了?”
“不完全算承认。”蒋同辉斟酌了一下措辞,“更像是一种……解释。他说,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守住底线,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大致是这个意思。具体的,要等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公布。”
孙哲文转过身来:“这两亿的风波确实不小,但应该不至于让他走到这一步吧?而且,那笔钱大概率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吞得下的。他这一死,所有的线索就等于断了一大半。”
蒋同辉点了点头,认同道:“你说得对。他这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目前的情况很复杂,遗书的内容虽然提到了那两亿的事,但并没有明确指出还有哪些人参与其中。如果我们不能证明他杀,就只能按自杀结案。一旦按自杀结案,这个案子在法律意义上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突破口。”
孙哲文不甘心的追问:“那关雅琴呢?李芳呢?一个都没突破?”
蒋同辉摇了摇头,同样的无奈:“关雅琴那边,我们审了一轮。她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都是按领导指示办的。问她是哪个领导,她就含糊其辞,问她有没有明确的书面批示,她又说没有,都是口头交代的。整个口供软绵绵的,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李芳那边就更麻烦了,至今下落不明。市局调了路面监控,发现她从地下车库跑掉之后,出了城,消失在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里。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公共摄像头的画面中。要么她有人接应,要么她对那片区域非常熟悉,知道怎么避开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