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他看着她,最后一次抬手,抚过她的脸,“下辈子……我再追你……好不好?”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上滑落,轻轻地垂在了碎石地面上。
关雅琴跪在那里,抱着他,感觉怀里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沉,变凉。月光照在他脸上,照着他闭上的眼睛和唇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散去的笑意。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血浸透了她的衣服,浸透了她的手指,浸透了她的整个怀抱。
“姚建……”她的声音极轻极轻,“你在我心里……有影子的……”
但没有人回答了。
身后的人冲了上来,有人掰开她的手,有人把姚建从她怀里接过去,有人在对讲机里焦急地呼叫救护车。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来往后退,手腕上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没有挣扎。她只是转过头,看着那具被抬上担架的身体。
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柳如月站在望江机场的停机坪上,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舞着。远处,一架航班正在缓缓滑行过来,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人胸腔发闷。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两名警察从机舱里接出一个女人。
关雅琴被带下舷梯时,脚步有些踉跄,站在舷梯上方,被风迎面吹得眯了一下眼,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柳如月。
柳如月看着她被押着走过来,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边境上传来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姚建死了,死在国境线外几步远的地方。她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已经麻木了的女人,迈步走了过去。
关雅琴抬起头,看着走到面前的柳如月,开口了:“柳处,我愿意全部交代。但我有个要求。”
柳如月皱了一下眉头。她本想告诉关雅琴,到了这一步没有谈条件的余地,法律面前不讲交换。但她看着关雅琴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改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