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复感觉到嘴唇触到一片咸涩,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宋宁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他咬了一下牙,俯下身想继续,但那个动作却怎么也做不下去了。
他猛地撑起身,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松了松领带,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他妈的我……你怎么会……”
宋宁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你要来就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和他的事耿耿于怀。但我也告诉过你,他是我唯一一个没有过激的男人。你,我努力地想适应,但我做不到。”
她顿了一下:“来吧。你想要儿子,就来吧。”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闭合的眼睑缝隙里溢出来,无声地滑落。
金复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宁雅,看着她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他一拳砸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转身,摔门而出。
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装饰画微微晃动了一下。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宋宁雅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泪无声地流淌。
客厅里,金复的手机响了又响。他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撑着膝盖,胸口还在起伏,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终于在第四次响起时,他一把抓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金总,您好。我是江投孙董的秘书,肖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给您打电话,是想转告您一声,关于您今天交给孙董的那几项合作条件,我们这边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金复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压不住的不耐烦:“你们孙董别太得寸进尺了。”
电话那头,肖露对着办公桌对面的孙哲文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金总,怎么能这么说呢?以后我们两家是要长期合作的。孙董提这些意见,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能更顺畅地进行嘛。”
金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把某种情绪硬压下去:“说。什么地方有意见?”
肖露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是这样的,金总。我们孙董觉得,既然贵方不参与实际的运营管理,那么在投资比例上,应该承担得更多一些。”
金复的眉头拧紧了,声音压低了几分:“他打算让我们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