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南光亮。”赵卫国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孙哲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南光亮知道,但南光亮会说出来吗?
孙哲文没有再多问,朝赵卫国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孙哲文刚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手机便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久违却又刻在心底的名字,欧阳娜。
他心头微微一紧,自宋州一别,不曾联系过他,今儿主动来电,只怕不是好事。
他刚接起,听筒那头便传来欧阳娜连珠炮般的怒斥,语气之冲,像是压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孙哲文!你们江南省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在这儿待了?这才安稳了几天?换一个人上台就唱一出新戏,换一个政策就来一道紧箍咒!你要是觉得我们碍眼,你直接跟你那位岳父大人说一声,把我们的投资退了,我们立马走人,绝不多赖一天!”
孙哲文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问责砸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几寸,等那炸裂般的声浪过去,才重新贴回耳边,尽量温的问道:“欧阳,你先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前阵子不是已经被列为省重点项目、宋州市的头号工程了吗?怎么又出岔子了?”
欧阳娜却显然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降温,依然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光说是省重点项目有个屁用!我告诉你,那个新来的什么王成安,屁股还没坐热板凳,就给我们抬出了一堆破规矩,前面市里承诺的事情,到他这儿全成了废话、空话!你们江南省到底要干什么?这还让不让人安心做实业了?”
孙哲文被她这“你们江南”四个字刺得无奈,心想我虽是江投的董事长,却管不了一省三分地,更干涉不了宋州市的人事和决策。
但欧阳娜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与其跟她分辩对错,不如先顺着毛捋。
他愈发和缓:“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考虑不周。但你也别光顾着骂,总得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我才好帮你想办法。你光这么一通火发完,我还是两眼一抹黑,怎么替你跑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欧阳娜也在平复呼吸,最终还是没按捺住那股火气,硬邦邦地甩了一句:“你自己去打听!我没空给你从头到尾讲一遍!我只告诉你,新一轮的检查又他妈下来了,专门冲着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