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萦绕着经久不散的苦涩药味,连最金贵的熏香都无法驱散。
沈皇后坐在一边看着太医给皇帝诊治,又看着婢女端着煎好的药递上来,那药汤黑漆漆的散发着苦涩发酸的气味,像极了那床上躺着之人的心。
沈皇后摆摆手。
婢女立即会意,又端着托盘去到床边。
太医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八风不动的皇后娘娘。
目光恰好与皇后对上,他心中一惊,又连忙转过头,伸手端起托盘上的药碗。
身边服侍的内侍熟练地在旁打着下手,半灌半喂了干净。
纪砚尘便是这个时候掀帘进来的。
他身边跟着与归,正小声同他说着什么。
纪砚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挥手让他下去,在他转身时又开口叮嘱道:“派人去盯着陈家,但凡有人从相府出来,去哪儿、做了什么都要清楚。”
与归闻见殿内发苦的药味,远远扫了一眼被一堆人围着的安帝,点点头退下:
“是。”
其他人见他进来,也识趣地停了手,行了礼一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