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听他这般说,不解道:“这又如何?”
周浑叹道:“当众射杀君父所赐辅臣,藐视皇威,便是陛下有心宽纵也不能,已无转圜之理。”
“何至于此?”王掌柜道:“至多不过贬为庶人荣养一生罢了,若真个动手,岂不是有污声名。”
“昔为皇子,今为国贼。此先例断不能开!否则遗祸无穷,必生大乱!”
周浑说到此处,几乎捶胸顿足。
“至于名声,圣上又不是没开过先例,又岂会顾惜父子之情留他性命?齐王此举何其不智啊!”
诸多念想如泉水喷涌,周浑忽的灵光一闪,惊道:“既知事不能成,又何必强行为之?莫不是有人想借此浑水摸鱼!”
若此举是为了逼迫太宗动手诛杀其子,这事便有些说得通了!
众人皆知齐王没有抚众驭民的真本事,成日飞鹰走马,做个富贵闲人也就罢了,论起领军拼杀的本事,便是拍马也比不上吴王李恪!
齐王之母阴妃与吴王之母杨妃皆是前朝余孽,齐王成不了事,若换了吴王又如何?
这事光嘴上说可取信不了人,吴王若要为自己辩驳,只怕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若一言不发装聋作哑,恐怕又会惹得众兄弟忌惮,一心拥立外甥的长孙无忌第一个饶不了他!
如此一来,恐怕吴王李恪需得自证心中不存反叛谋逆之意,兵不血刃便能让他折损羽翼!
且这事若见了血,往后就更不好收场了。
有齐王的先例,其余诸子若也沦落至此般境地,恐怕......
周浑想到此处,心中忽的一跳!
这谋反的罪名想要罗织也并非难事,在外领兵的诸王只怕要被收拢兵权,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