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面色惨白的萧重景立时有了几分血色。
浊清额角上渐渐渗出些汗珠,他此时大概知晓了那密折的内容,无非就是卢廷恩再次败于百里洛陈之手,丢了西南重镇云州城……
随着真气注入体内,萧重景深深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
“浊清啊,你也休息一会,这些日子全靠你了……
唉……孤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光让你每日给孤调息运功终究不是办法……”
浊清闻言缓缓抬起左手收了内力,退了两步欠身道:
“陛下折煞老奴了,为陛下效力是浊清的本分,老奴从来不觉得辛苦。”
话虽这样说,可浊清额角的汗珠已有绿豆大小,任谁都能看得出,他这些日子耗费了许多真气。
萧重景用力坐直了身子,手掌一伸刚刚被他攥在手心的折子已成了团废纸,他目光看向大殿之外缓缓问道:
“风儿还是不打算回天启城吗?”
浊清抬起袖子悄悄拭去了额角的汗水,有些犹豫道:
“这……老奴上次派出的人回报,琅琊王此刻扔在西南道柴桑城,也就是他稷下学堂三师兄顾剑门家中,短期来看……琅琊王殿下恐怕没有回来的打算。”
萧重景“嗯”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眼窝里不知为何湿润了几分:
“燮儿走了已有大半年了吧,现在身旁少了他的聒噪,孤这心里倒有些不适应……浊清啊,上次清明孤没抽出时间去看看他……”
“过几日寻个天气好的时候,你陪孤去给燮儿化些纸钱,行吗?”
浊清被他这话说的一时间喉头有些发哽,萧燮死于叶鼎之手中的确已有大半年时间了。
萧重景虽说刚愎自用,满腹猜忌,无论古今都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昏君。
可作为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也的确令他心痛难当,即便青王萧燮是个纨绔浪荡的公子,那毕竟也是萧重景一小看着长大的亲生骨肉。
平清殿里沉默良久,终于被匆匆而来禀报的大内侍卫打破了。
见皇帝和浊清脸色都不太好看,那侍卫有些忐忑,进了大殿赶忙跪下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小人启禀陛下,宫外有事急奏!”
萧重景不动声色地从擦了擦眼角,恢复了原本的神态问道:
“何事?”
那侍卫不敢抬头,依旧跪在殿内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