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太子妃的妹妹吗?”丽妃又开口了,玩味道,“这模样瞧着比年宴时还要美上几分啊!”
太后瞥了丽妃一眼,丽妃立刻噤声,低头抿了口茶。殿中气氛一时微妙,众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太后细细打量着跪在阶下的少女。苏云露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织金襦裙,外罩月白纱衣,发间除那支金凤簪外只零星点缀几颗珍珠,素雅中透着矜贵。她脖颈低垂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恭顺又不失大家风范。
“抬起头来。”太后忽然道。
苏云露缓缓仰首,烛火在她眸中映出细碎金光。那张脸确实如丽妃所言,比年宴时更添几分明艳,“好个标致的人儿。”太后轻笑,转着手上的佛珠,“倒是与京中所传的贵重命格相得益彰。”
殿中霎时一静,苏云露的命格在这殿中人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太子妃苏云照刚中毒,苏云露的命格便传了出来,很难不让人心生猜疑。
此女命格贵重,而太子妃却与太子命格不符,太后提起此事,莫非当真要将此女赐给太子殿下?那这太子妃又如何自处?
苏砚平此时却是一脸疑惑,恍然一副不知何事的模样。
苏云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慌得很,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想起白柔的话,她方才稳了稳心神。
“臣女惶恐,不过是市井传言,当不得真。”她声音清润,如珠落玉盘,细细一听,还能察觉出一丝紧张,她到底还是怕的。怕计划成功,苏云照因此丧命,怕计划失败,自己怕是……,苏云露不敢再想,却听太后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哦?哀家怎么听说,这命格是青玉寺方丈亲自批的?”
苏云露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哪里是方丈所批,只是白柔打定主意要铤而走险,这青玉寺方丈都多少年没接待过香客了?哪里会管此事呢。
太后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忽然转向皇帝:“皇帝觉得这绣屏如何?”
皇帝目光在绣屏上扫过,笑道:“构思精巧,做工细致,苏郎中养了个好女儿。”
“是啊,”太后慢悠悠地说,“这样的巧思,这样的品貌,难怪会有那样的命格传言。”她忽然对苏云露招了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殿中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太后身侧的位置,向来只有最得宠的公主或命妇才有资格坐。苏云露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得如此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