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里飘出白面馒头的香气,晚夏的蓝布褂子被风掀起一角,见她红着眼圈,二话不说就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了徐家。
掌心的温度熨帖,像小时候无数次被姐姐护在身后那样,让人莫名安心。
晚秋没推辞。
她想在姐姐家住几天,等顾斯年他娘那股子邪火消了再说。
可真住进那间窗明几净的屋子,心里却像揣了团乱麻,五味杂陈翻涌不休。
姐夫徐向东放假在家,正蹲在院子里给晚夏洗衬衫,肥皂泡沾了满手,脊梁骨挺得笔直。
小外甥女梳着两个羊角辫,举着颗水果糖颠颠跑来,奶声奶气喊“姨”,把糖纸都没剥的糖塞到她手心里,眼睛亮得像星子。
晚夏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忙活,掀开锅盖时,蒸腾的热气裹着她温柔的笑,连额前的碎发都透着股岁月静好的暖意。
这一切,都像针似的扎在晚秋心上。
同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姐姐的日子就过得这么舒展,她的却拧巴成了一团乱麻?
没等她理出个头绪,变故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