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站在顾家朱漆大门前,任凭顾言如何哀求、拍门,厚重的门板始终纹丝不动。
门内传来隐约的钢琴声,顾行舟抬头望去,二楼阳台上,一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男孩正优雅地抚琴,像极了童话里的小王子。
那琴声温柔,却刺得他脸颊发烫,难堪如潮水将他淹没。
原来,同是顾家血脉,差距竟如此悬殊。
那天,顾行舟跟着顾言狼狈而归,日子依旧在争吵与拮据中循环。
每一次顾言摔门而出,顾行舟都会趴在阳台上等,明知父亲是去顾家碰运气,明知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卑微的期待:万一呢?万一这次就能被接纳了呢?
这一等,就等到了他二十三岁。
父母的争吵没停,却也没谁真的离开,顾行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困在这阴暗的出租屋里,看着父母互相折磨到白头。
直到一则消息砸破了死水般的生活——顾家老爷子,他血缘上的亲爷爷,病危了。
顾言瞬间没了和白悠悠争执的心思,拽着顾行舟直奔医院。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爷子终究松了口,见了这个离家多年的小儿子。父子相对,纵有隔阂,也难掩血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