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噬心蛊立刻传来警告的悸动,但我此刻却有些恍惚。
她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工具吗?一件好用的时候就用,不好用或者碍事的时候就可以丢弃的工具吗?工具坏了,再找一件便是,她为什么会……害怕?她难道还像以前一样把我当她的孩子一样?不可能!她那天告诉我无论亲子鉴定真假,我都是她手中之剑,噬心蛊不就是为了控制我?她现在这是为什么?
“废物!”她猛地甩开皇甫夜的手,声音比刚才更加冷厉,仿佛要用这尖锐的词语斩断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我才多久没盯着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你,是让你这么轻易就去死的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带着她惯有的严苛和不近人情。若是往常,我只会觉得这是主子对不称心工具的斥责。
可是……刚才那瞬间的颤抖和恐慌,是真的。
我看着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的线条绷得极紧。她是在压抑什么?
“听着,”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意味,“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她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她此刻脸上那冰冷又固执的表情。
“把霍晓晓叫来!还有,把我带来的那几株‘龙涎灵芝’立刻煎了!”她对着七文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在她能自己站起来之前,不准她再碰任何家族事务!谁敢阳奉阴违,我要他的命!”
七文立刻躬身:“是,少夫人!”
飞姐站在原地,背对着我,沉默了许久。暖阁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喘息声和她身上那冷冽的香气。
“主子放心,奴会努力活着,直到主子丢掉废物。”我淡淡的说。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如同来时一般,带着一阵冷风,大步离开了暖阁。
她走后,我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脱力地瘫软在榻上。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方才用力握过的痛感,心口处,噬心蛊因为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波动而传来持续的、沉闷的钝痛。
工具……
她刚才那番话,明明句句都在强调我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