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长房的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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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勇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反问,随即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旁支?我告诉你,皇甫夜,长房就剩你一根独苗,还是个女的,又伤成这样,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多久?识相的话……”

“识相的话,如何?还有,我记得祖父说过,长房不论男女皆为子,皆是家族唯一继承人。”我打断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就在他与我目光接触、被我眼中那片死寂的漆黑所摄、下意识停顿的刹那,我动了。

没有剧烈的动作,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搁在扶手上的右手,仿佛因疲惫而极其自然地垂落了一下,指尖恰好掠过窗沿外那片最靠近的、边缘挺括的芭蕉叶。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但指尖划过的瞬间,那一丝刚刚重燃、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内力,被压缩到极致,顺着叶脉疾速掠过!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耳闻的破空声。

“啊——!我的脸!”

皇甫勇猛地捂住左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指缝间,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一道从颧骨斜划至嘴角的、细长而深刻的血口子,赫然出现在他脸上,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花厅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捂脸惨嚎、鲜血从指缝不断滴落的皇甫勇,又猛地转头看向皇甫夜——那个依旧苍白虚弱地靠在圈椅中,仿佛连抬手都费力的“病秧子少家主”。

我慢慢收回手,指尖甚至没有沾染半点叶片的汁液。心口因这凝聚内力的骤然一击,传来噬心蛊狂暴的收缩和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喉头甚至涌上一丝腥甜。但我强行咽下,面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静静地看着惨叫的皇甫勇,以及他身边脸色骤变、惊疑不定的皇甫杰。

“看来,”我的声音比刚才更嘶哑了些,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地,“你所谓的‘能干’,连我一片叶子都接不住。”

“长房的独苗,即便卧病在床,” 我目光扫过花厅内每一张惊惶的脸,“也不是你们这些旁支,可以随意置喙、更遑论……欺辱的。”

“这道口子,是教训。” 我看着皇甫勇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下次再敢踏进这里放肆,掉的,就不只是脸皮了。你们似乎忘记了我还是谁!”我抬手慢慢转动着拇指的玉扳指。

“少家主!你……你敢……” 皇甫杰又惊又怒,指着我,手指颤抖,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难以置信。他完全没看清我是如何出手的!那真的是……内力?可传言不是说她已经废了吗?

众人看到皇甫夜拇指的玉扳指,不敢再多言,这可是个活阎王啊!幻影的少主啊!怎么能看她病弱就不把她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