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矿山,那是皇甫家产业中条件最艰苦、也最远离权力核心的地方之一。三年的放逐,加上经济上的惩罚,对野心勃勃的二房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而“脸上留疤”的可能性,对于一个注重颜面的世家子弟,更是精神上的重创。皇甫龙的处理,看似给了他们台阶,实则敲打得分量十足。
至于皇甫杰和其他在场旁支子弟,也各有不同程度的惩戒,或禁足,或削减用度,或派去无关紧要的偏远岗位。一时间,旁支中那些最跳脱的声音,沉寂了下去。
但这沉寂,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长房独苗显露出的、超出预期的危险性和皇甫龙毫不留情的维护,只会让某些藏在暗处的觊觎之心,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阴冷。
第四日清晨,辅助剂重新开始服用。或许是因为中间三日的缓冲,也或许是我身体对这药力的适应性增强了些,这次的反应不再像最初那样剧烈,眩晕和心悸的程度减轻,经脉的胀痛也变得可以忍受。而药效带来的精力提振,似乎与自行恢复的那一丝内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协同,恢复的速度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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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对身体的控制力在一点点增强。虽然距离行动自如还差得远,但至少自己坐起身、在七雨搀扶下短距离行走,已不再像之前那样艰难得仿佛要耗尽所有生命。
午后,我靠在花厅的圈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份七文整理好的、关于海外几处矿产最新勘测数据的简报。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某种按部就班的“养病”节奏。
然而,这种平静,在一个不速之客到来时,被轻易打破。
来的是云深。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人通传,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花厅门口。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文件夹。
“云深哥?”七文有些意外,立刻上前。
云深对他微微颔首,目光便落在我身上。“少家主。” 他称呼的是家族内的身份,语气平稳无波,“主子有新的指令。”
我放下简报,抬眸看他。“请讲。”
云深上前几步,将那个黑色文件夹放在我面前的小几上,却没有打开。“三日后,在瑞士苏黎世,有一个非公开的高端医疗科技投资峰会。‘寰宇’的核心人物之一,负责生物科技板块的威廉·陈,会秘密出席,并试图与几家关键实验室敲定排他性协议。” 他语速平缓,内容却直指核心,“主子希望,这次协议,不能达成。”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薄毯下,轻轻扣着扶手。
“主子说,”云深继续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少家主身体尚未痊愈,不宜远行,更不宜亲自出手。但此事关联幻影下一步在北美医疗领域的布局,也关乎家族某些相关产业的根本利益,需得一个足够分量、且能完全领会主子意图的人,在现场做出最及时的判断和……必要的干预。”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更锐利了些:“主子认为,少家主虽然行动不便,但头脑应该已经足够清醒。此次任务,无需武力,只需……” 他指了指那个黑色文件夹,“……里面的信息,和少家主的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