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玥蜷缩在榻上,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却与方才的柔顺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属于昔日孔氏明珠的冷静与锋芒:“殿下,您若信我,琅琊郡东莱港,有三条海船和一支小型的护卫队,名义上属于一个南越商人,实则是奴婢及笄之时,母亲暗中为我置办的嫁妆之一,连孔家都不完全清楚其底细。或许…或许还能对殿下有用。”
孟安系衣带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没想到,孔玥在被家族抛弃、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支力量。
更重要的是能忍着不用这股力量。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既如此,为何现在才说?”
“之前…奴婢看不到活路,更看不到值得托付之人。”
孔玥直视着孟安,“现在,奴婢的身家性命,皆系于殿下之手。这支力量,便是奴婢的投名状。”
“况且,当时这股力量已经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孟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船队的事,我会派人去接手。你…好生待着。”
他没有给出更多承诺,但态度已然不同。
走了几步,孟安想到什么,回身说道:“过几日,我叫锦衣卫送你回去咸阳吧!”
闻言,孔玥一喜。
她知道,她赌对了第一步。至少,她证明了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
夜色深沉,田薇在临淄城内的新居所书房中,烛火摇曳。
她的父亲田儋屏退左右,与女儿进行着密谈。
经历孔氏覆灭的冲击,田儋眉宇间多了几分谨慎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