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琢磨能琢磨出专利价值，那才是真本事。”傅时英话锋轻轻一收，已经自然地接回了刚才的金融话题，可语气里的轻松劲儿却像温水一样漫开来，刚才还正襟危坐的众人，不知不觉都放松了姿态，连翻资料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散会后，傅时英特意在门口等了她两步，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刚才没好意思多问，你那精油里加了茶籽油？”

李娜有些惊讶：“傅先生也懂这个？”

“略知一二，”他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显得格外亲和，“我母亲以前就爱摆弄这些花草。对了，你那些调配的方子，有没有想过申请专利？要是信得过，我让助理给你介绍个这方面的专家？”

李娜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自己用着顺手，还没想过这些……”

“有好东西就得让更多人知道，”傅时英拍了拍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就像你的茶一样，藏着掖着多可惜。回头让你助理联系我，咱们细聊。”

说着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白鸟灵哪个系列？我记一下，免得回头买错了挨骂。”

李娜被他逗笑，报了系列名字，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刚才参会的紧张感早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反倒暖融融的。

李娜回到家，随手在搜索框里敲下“傅时英”三个字，跳出的词条让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

页面里的他，头衔密密麻麻——横跨科技、金融、奢侈品的商业版图遍布三十多个国家，旗下企业的年营收以千亿计，新闻配图里他站在跨国并购签约桌前，和各国政要谈笑风生，气场浑然天成。可往下翻，画风又变得跳脱：他在好莱坞大片里客串过黑帮大佬，镜头不多却痞气十足；某部获奖影片的古堡取景地，竟是他私人庄园的一角；甚至有段脱口秀视频，他穿着休闲装站在台上，拿自己的商业并购案开涮，台下笑声连片。

这哪是传统印象里不苟言笑的大佬？分明是个把“跨界”玩得比谁都溜的玩家。财经报道里他分析全球市场时逻辑缜密，娱乐版面却能看到他跟着摇滚乐队在音乐节上弹吉他；刚在达沃斯论坛发表完演讲，转头就去赛车场当起了业余车手。

李娜忽然懂了会上他那句“讨教护肤品”绝非随口说说——这人对世界的好奇劲儿藏不住，从商业帝国到瓶瓶罐罐，兴趣来了就敢一头扎进去。至于自己之前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也再正常不过：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天地，而自己，才刚踮脚摸到行业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