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滚床单的想法,陆天明到院中抬头望一眼天空,后知后觉,天下百姓大概除了感激,对自己还有深深的畏惧。
想想也是,他们面对自己有一种无力抵抗感。
陆天明除了大方之外,山西坑杀、中都摆杀、西域屠杀、江南围杀、虐杀白毛、逼杀藩王和徐允爵…
无论如何尊贵的身份,无论多近的关系,无论数量多少,没饶过一个该死之人。
这后劲很大啊。
大到姐姐胡说一句,都能吓坏一堆。
穿戴整齐,拔腿回内城。
过大明门、承天门,没有入禁宫,扭头到东边直道,向皇城北。
还未到万岁山,骆养性已经满头大汗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郭石头、温家老三和温体仁。
骆养性当然问清楚了,他倒是觉得很正常,快速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陆天明皱眉托腮,慢慢到万岁山下的玄殿,思索这种集体认知是从哪里来的。
这里就是唱戏的后台,陆天明坐着无语烤火,温体仁讪讪道,“上位见谅,妇道人家,叽叽喳喳,就是乱叨叨。”
郭石头趁机道,“上位,我娘说她什么都没说啊。”
他们根本感受不到陆天明纠结的点。
“温大人,你知道我为何让大家都住在皇城吗?”
“当然,为了同僚团结,交流心得,互勉进步,避免出现勾心斗角。”
“这才一年时间,互勉进步有效果吗?”
“有,非常好!”温体仁斩钉截铁。
陆天明摇摇头,“温大人啊,我无形把天下最恐惧我的人聚在一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百姓对我当然有畏惧,但官场对我的恐惧深入骨髓,因为我可以随时可以问罪灭族,你们不敢说错一个字,如今聚集在皇城,家眷可能连呼吸都不敢乱节奏,难怪过年热闹的时候只有年轻人,过年后火速恢复安静。”
温体仁咕咚咽口唾沫,“上位,博爱而无情,万民自然恭敬。”
陆天明顿时不耐烦了,“老子还没登基呢,就把你们吓成如此狗样子,关键是你们把恐惧传播出去了,地方官可能更加恐惧,那天下百姓也会积累恐惧,反噬来的如此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