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离开,于时煌看看天色,“别急着吃,黄昏再离开。”
众人点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城里看不到闲人,黄昏才能看到。
他们磨蹭了两个时辰,史可法啃肉啃的直反胃,把两壶酒都喝了,才在黄昏中下楼,乘坐酒店的舟船出城。
现在可以看到他们想看的场景了,不多的士兵勾肩搭背,走在街上如同恶霸,随手拿小吃,搞得店铺火速关门,他们却去花楼了。
士兵去逛花楼,说明他们已经不是士兵了,是巡检司、胥吏、衙役的合体身份。
等出城门以后,全是麻木行走的百姓,个个无精打采。
余姚东面两侧都是山,水源充足,所以很多水力工坊都在山脚,众人看着人群非常吃惊。
男女老幼,不论多大年龄,都是一样的神色,不修边幅,头发杂乱,筋疲力竭,两眼无神,手脚卷起…
他们在努力的活着,只为活着,欢乐、嬉戏、消遣、读书、上进…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这才两年啊,他们把百姓从里到外都废了。
呕~
史可法趴在船舷,把一肚子肉全吐了,越吐越恶心,吐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素突然道,“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于时煌猛得扭头,李素呵呵一笑,“上位四年前说过的话,不过,说的是边军。”
骆养性拍手大赞,“上位洞察一切。南方把北方曾经的浑噩加重到了极限。”
史可法突然站起来,恶狠狠说道,“不破不立,早该破了,李大人就该把这句话扔进江南。”
李素摇摇头,“没用,百姓不识字,至少需要十几年时间酝酿,他们都死一茬了。江南的士子大儒现在全是贵族,真正的富豪之家,人上人,他们掌控了一切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