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能保证以后呢?
那个神秘的墨然不见了踪影,哈利这一边似乎也陷入了被动......
真的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吗?
还是说......
可以两边下注呢?
......
“那是干嘛?还有什么事情能用得到这些东西?你不是想让我......”
“你自己酌情使用它们。”
突然间,墨然那曾经认真的声音再次从德拉科-马尔福耳边响起。
“你来决定,什么时候,给什么人。明白吗?我把它们全权交给你。”
“梅林的金加隆啊,你这是怎么了?等一下!墨然!等一下!你就不在乎我用这些巧克力去做坏事吗?或者干脆拿去卖掉?这可是有福灵剂的巧克力啊!”
“你......算了。你想卖就卖,我不在乎,但是,我听传闻说马尔福家族最善于明哲保身,他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中正确的队伍。所以......”
“别让我失望......”
唰!
冷不丁地,德拉科站了起身。
他缓步走到壁炉前,浑身散发的气质也越来越像一个能担得起家族名号的成年人。
哈利看着火光把马尔福又高又瘦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而后,在对方的声音里,他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拉巴斯坦。”
德拉科一字一句地道:
“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这其中只有几个人的灵魂还保持着完整性,那我们就把他们都找出来。拉巴斯坦、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我们要从他们脑子里把那些被里德尔删掉的碎片挖出来,再一块一块地拼回去。”
“冷静一点,德拉科。”
哈利也站起了身说:
“我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你父亲要保证你的安全,但也不会故意将你卷进危险。而且,这件事情急不得,一旦我们的行动太反常,就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个你不用担心。”
德拉科-马尔福一边说一边翻开了自己的长袍。而在贴近他胸口的地方,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就这么从无痕伸展口袋里钻了出来。
“这是?”
“是墨然留给我的。”
德拉科打开盒盖说:
“上学期麦克拉根中毒事件之后,我曾经偷了一颗。我那时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现在想来,既然墨然后面肯将它们交给我,肯定早就知道我用它在魁地奇比赛上作了弊。说不定他当时还是在拿我做实验呢。”
听着德拉科自嘲似地声音,哈利从整整齐齐的躺着十一颗巧克力球的心形盒子里拿起了一颗观察起来。
这些巧克力的每一颗都泛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液态的金色光泽,仿佛是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一样。
福灵剂。
不......
不止是福灵剂。
这上面还有一丝......时间魔法残留下来的痕迹。
“它能维持多久?”
哈利问。
“一小时。”
德拉科说:
“魁地奇揭幕战那天。你知道结果的。”
“哈!”
哈利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赛德拉科的表现像一个职业找球手——每一个预判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嘶啦、嘶啦。
被精确操控的魔力,将巧克力的糖纸剥开。没有丝毫犹豫,哈利就这么直接把整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唰!
一种温热的,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像喝了一口被阳光晒过的蜂蜜水。
然后,那种温热开始扩散,从胸口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根头发丝。哈利感到自己的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无论是从壁炉里飞舞而出的火星,还是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嗡!
嗡!
月光铺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石板路上,像一条被洒了银粉的绸带。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长,两声短,然后归于寂静。
哈利加快了脚步,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前一后地移动,像两把被拉开的蓄势待发的弓。
霍格莫德村的灯火在前方闪烁。
三只扫帚酒吧的火光在街道尽头亮着,昏昏黄黄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理查德-戴维斯”正在黑暗中等待着。
他此刻并不知道,有两个吃下了幸运巧克力的年轻人,正和命运的终点一起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