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笑了一声:“太医若是能治,您就不会天天盯着造办处的人给皇父做眼镜了。”
“你这丫头倒笑话上我了。”允祥放慢步子笑道。
明昭脸上的笑慢慢消散,问允祥:“阿玛,我不能留在京城吗?”
听到她这么说的允祥惊疑,沉着声问:“谁和你说了什么?”
“还用别人说吗?”明昭反问,“我是您的女儿,又在宫里这么多年,总不能什么都看不出来吧。”
允祥抬手,所有跟着的人自觉退后,他道:“为父记得那年接你进宫时,你还有豪言壮志。”
明昭轻笑一声:“那时兄姐尚在,家和月圆,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有阿玛和皇父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谁曾料到,不过短短数年,家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眼睁睁看着阿玛和额捏头上的白发一日多似一日,却无能为力,心里只余愧疚。
如今,阿玛还有,”说到这,明昭顿了一下,她本想说允祥还有明昕这个女儿,可思虑过后,换了一个说法,“怡王府的格格还有大姐姐,但额捏却只有我了。”
“昭昭,你有没有想过,你额捏比你想象中的更坚强,也更顾大局,你的选择,她会为你高兴的。”
“我知道,”明昭道,“只是我觉得,我如果能留下,额捏会高兴的。
不过也没关系,”明昭又笑道,“一切以朝廷大事为重,”许是为了缓和父女之间有些严肃的谈话,她对允祥撒娇,
“我才不管皇父下了什么旨意,我去了蒙古,您和皇父也要经常接我回来,我上了折子要回来,皇父也要答应。”
元年时,雍正曾下旨,公主等下嫁蒙古,非奉特旨留京者,不得过一年之限,在京居住期限,公主六十日,近派之郡主亦准六十日,并且,若非请旨同意,下嫁蒙古的格格们,十年内不得回京。
当然这一切,若是得了皇帝的恩典又不一样了,所以明昭才会有此一说。
允祥拍了拍明昭的头,“阿玛知道了。”
明昭仰着头对允祥笑笑,说起她在宫里的趣事。
允祥带着满腹关于明昭的心事回府。
清婉站在廊下听着管事回话,远远看见人影,晃眼间似是看见了弘暾,却在人到近前才发现是允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