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下来,两人都快湿透了,满身都是黏腻的冷汗。
老痒大幅度活动着手脚关节,骂骂咧咧地吐槽,“这帮人简直不是东西,缺大德,拿咱俩喂蜘蛛,今天真是撞大运,好在这蜘蛛大仙有眼力见、放过咱俩,不然我这条命铁定交代在这破石室里了”。
吴邪没搭话,低头拍了拍身上沾满尘土水渍的衣服,目光沉沉扫过石室右上角,那只巨型蜘蛛依旧静静蛰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看着似乎是睡着了。
“别废话了,赶紧走”,他低声催促,“它刚才不动不代表一直不动,鬼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发难”。
老痒一想也是,不敢再多逗留,捡起地上的行李装备,快步钻进了方才的黑石洞口。
洞内两侧全是厚重坚硬的整块花岗岩,石壁冰冷粗糙,常年被地底湿气浸润,摸上去又凉又滑,两人举着手电,步步谨慎往前探路。
走了十几分钟,通道寂静得吓人,没撞见泰叔一行人,也没见到有机关触发的痕迹,两人这才放心不少,不知又纵深走了多久,一阵潺潺流水声,悠悠从黑暗深处传了过来。
听见水声的瞬间,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先前水潭的阴影还印在心里,对有水的地方,两人打心底里发怵,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忌惮,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动。
越往前走,狭窄石道越发宽敞开阔,压抑的幽闭感缓缓褪去,待两人彻底走出狭长通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极其宽阔的地下河,赫然横亘在眼前,吴邪再一次感叹,大自然那真的是鬼斧神工啊。
水面几乎要覆盖住整个溶洞,水流异常湍急,氤氲着的白雾,河道左侧的岩壁上悬着很多铁链。
吴邪抬手用手电照向河面,试探着抬脚踩入水中,老痒紧随其后跟着下水。
双脚触水的刹那,两人几乎同时皱紧眉头,神色一愣,“不对”。
这地下水竟半点不似方才潭水的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热度,暖融融裹住四肢。
老痒满脸诧异,“水是热的?难不成这底下是温泉?可哪有这么大面积的地下温泉,根本不对劲啊”。
他心里存着疑惑,索性不信邪,抬脚继续往河中心试探着走。
起初水位刚没过脚踝,再往前迈几步便淹到腰腹,不过短短两三步距离,河水骤然加深,转瞬就漫过胸口,脚下河床像是陡然塌陷一般,深浅毫无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