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那个，你姐姐说你们一族在这里的有十几个人呢。”菲妮克丝轻声问，“和你一起被关进来的别的艾尔族在什么地方？”

艾露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起来。

“没有了。”

菲妮克丝等着她继续说，但艾露只是低着头，不再开口。菲妮克丝又问了一遍，对方还是那几个字，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被卖掉了。”艾露过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语言，似乎因为太久没有正常说话，她的话总会有些停顿。

“什么？”

“你姐姐每次来见你们的时候…”菲妮克丝换了个方向，但眼中还是写满了震惊，“除了你，她还见到过其他艾尔族的。”

艾露微微抬了下眼，又很快垂回去。

“那些是假的，都是人族假扮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戴着兜帽…不让靠近。只有我能走到姐姐面前。”

她没有再往下说。但这些话已经足够了。

每隔五年一次的会面，艾尔薇娅看见的是妹妹的笑脸和一群戴着兜帽的“同族”。以此作为安心为裁判所效力的交换…

而真相是，三十年间，被关押在这里的艾尔族早已不在了，要么是不堪折磨与凌辱…要么是被黑心的牧师卖去了黑市。

如果艾露薇娅不是艾尔薇娅的妹妹，如果她不是肩负着每五年要和姐姐见上一面的任务。恐怕…

菲妮克丝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轻轻抱了抱艾露，将她拉了起来。

三十年了。

是啊…艾玛被带去宗教裁判所三天，就已经不在了。自己又怎么会傻傻地去相信，裁判所真的会守约软禁艾尔薇娅的族人三十年呢？

菲妮克丝慢慢站起身，背对着艾露，面朝内室那扇虚掩的门。油灯的火焰映在她的侧脸上，表情很安静，看不出太多东西。

但握着法杖的那只右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幸好你还活着…”菲妮克丝转过身，眼中满是真诚，“你姐姐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这就走…”

菲妮克丝的话让艾露显然愣了愣，她看着孤身一人的女孩，似乎有些茫然，“走吗？要，要怎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