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单青峰与蒯浩已交锋八十余招,两人皆感疲惫,招式也不如先前那般凌厉。尤其是单青峰,他已酣战多时,体力已达极限,却依旧咬牙坚持,死战不退。
丁世成目光如电,他见单青峰已露疲态,料想恐难以斩杀敌将,遂沉声道:“鸣金收兵。”
梁军阵中钲声响起,单青峰听到号令,不敢有违,虚晃一枪,打马便回。
蒯浩趁势追击,高呼:“众将听令,随我冲阵!”
齐军咆哮着如潮水般向梁军涌来。梁军也不甘示弱,鼓声震天,全体将士呐喊着向前冲锋。
一时间,幽州城外,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场大战全面爆发,双方兵士在旷野上展开了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大地。
而此刻,皇宫之中的康宁帝,却接到了来自青州宣王张震允的上书。
“皇兄,臣弟闻齐军犯界,心甚怒。然怒卑屯兵玉关之外,似有图谋之意,臣弟守青州,未敢轻动。然半月已过,怒卑未有异动,依臣弟之见,如其所言,似为虚张声势。臣弟欲报国,特请旨,望皇兄许臣弟率镇北军南下,诛灭齐贼。臣弟震允叩上。”
康宁帝嘴角泛起一抹淡笑,将张震允的奏折丢在书案上,慢声道:“庄爱卿,镇北王请旨,欲南下伐齐,你意下如何?”
庄敬孝思虑道:“陛下,如今我军与齐军交战于幽州,虽未能将其击退,但却已占上风。依臣之见,镇北军驻守青州,防备怒卑,责任重大。若此时贸然南下,一旦怒卑趁机进犯,青州恐有失。且如今我军在幽州已十万之众,兵多将广,无需再劳烦王爷了。”
康宁帝微微点头,故作为难道:“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这镇北王一片报国之心,若不准他,恐伤了他的心。”
庄敬孝深知康宁帝的心思,此时京师守备空虚,若准予镇北王率军南下,一旦有变,局势将无法控制,康宁帝怎会冒此风险?
“陛下不妨回复王爷,就说朝中得到密报,齐军早已与怒卑勾结。此举意在声东击西,怒卑必有异动,还望王爷切勿落入敌人陷阱。”
“嗯,还是庄爱卿思虑周密。”康宁帝满意点头:“幽州那里战况如何?”
“回陛下,丁将军送回战报,单青峰将军勇猛异常,已于阵前斩杀多名敌将,我军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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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康宁帝高兴地拍着龙椅,亢奋道:“朕得青峰,犹如鱼得水,此次定叫齐军知道,犯我国界,必遭严惩!”
庄敬孝紧眉道:“陛下,臣还有一虑。”
“你说。”
“如今我国江南几州皆无音讯,恐已落入敌国之手。但奇怪的是,有益州兵士逃往幽州,言说蛮羌攻破城池,守将田慕等人引百姓逃出城去,可却不知了去向。而蛮羌自破益州以来,却从未现身幽州。臣便纳闷,这益州的百姓去了哪里?蛮羌大军又去了哪里?”
康宁帝紧锁眉头,眼中透出疑惑神色,忽然间恍然道:“你是说,江南之地还有城池未失?”
庄敬孝缓缓颔首,沉声道:“陛下莫要忘了顾冲,他在秀岩城。”
康宁帝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更是坚定的光芒。
“是呀,秀岩朕曾亲去过,顾冲修筑的城池高大坚固,其内更是布置玄机。可是,他无兵无将,如何能守住城池?”
庄敬孝捋着胡须,沉凝道:“陛下莫要忘了,顾冲的鬼主意多得很,他可将一树一木化为兵将,亦可将一砖一瓦转为利器。如我所料不错,此刻他必定还在坚守秀岩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蛮羌大军。”
康宁帝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嘴唇微微颤抖:“这样说来,他此刻岂不是危险。”
“陛下不用担心,顾冲乃是福人,即便守不住城池,他也会安身而退。”
“不行,朕要派兵去救他。”
康宁帝乱了心神,来回踱步,嘴中喃喃道:“朕不能让小顾子有任何危险……”
“陛下,目今秀岩状况不明,不若使丁将军遣一队人马前去探察。若秀岩平安无事,陛下亦可心安。”
“嗯,你所言不错,朕这便传旨,务必探得小顾子安危。”
庄敬孝微微点头,顾冲与庄樱的安危,亦是他心中所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