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不是把身家性命一下子全押上。”
守明道长仿佛看穿他的心思:
“信任是从一点点尝试开始。”
“就像山涧上的独木桥,你总得先伸一只脚试试稳不稳,而不是闭着眼睛直接冲过去。”
“先递一句话,观察一个反应,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看看对方如何承接。”
“人心是镜,你投之以诚,对方是人是鬼,镜子自然会照出来几分。”
“当然,也得留个心眼,护住要害,这不是不诚,是智慧。”
“道祖都讲‘和光同尘’,没让你把自己变成毫无防备的软泥巴。”
… …
“徐行”长久地沉默着。
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似乎吹动了他心中某些固结的块垒:
“或许… …我可以先试着接触… …曾老?”
守明道长的话。
像山泉一样,缓慢而持续地浸润着他被恐惧和孤独冻僵的思维。
那些来自未来的微弱暗示。
此刻与守明道长的话语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不断松动着他原本“隐匿自保”的行为定式。
“守明师兄。”
“徐行”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静了一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尝试接触了,对方可能代表着某种强大的‘秩序’,有严密的规则和审查,一旦卷入,可能会失去很多自由,甚至被迫去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这也值得吗?”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说自己真正自由呢?”
守明道长拿起腰间的旧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山泉水,抹了抹嘴。
“师弟啊,你看见那树上的藤吗?有的藤,为了往上爬,见树就缠,不管那树是死是活,是正是邪,缠得自己面目全非,最后树倒了,它也一起烂在地里。这叫失本。”
他语气严肃了些:
“但有的藤,它会选择倚靠那些根基深厚、向阳生长的大树,借着大树的力量接触到更多的阳光雨露,自己也长得茁壮,甚至还能开花结果。大树得了绿荫,藤蔓得了生机,这叫相倚相生。”
“你说的秩序和规则,就像那棵大树。”
“关键不在于树本身有多大、多规矩,而在于你这根藤,心里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是爬到高处看清方向、积蓄力量去对付那大坏事,而不是为了攀附而攀附,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和目的。”
“只要根子还扎在自己心里,记得为何出发,那么借助大树的力量,就不是屈服,是借势。”
“自由?”
守明道长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