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那些目光还定在原地。
那道古老的意志还僵在那里。
它不敢相信。
不敢想象。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跨过门槛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
那团黑暗猛地涌动起来。
不是之前的缓慢逼近。
是……狂怒。
是那种被戏耍了无数次的、积累了一万年的、终于忍不住爆发的——狂怒。
“你——”
那道意念炸开,震得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你竟然——”
“竟然什么?”
房老打断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轻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让那些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一寸。
“竟然散功?”
他问。
“竟然什么都没给你留下?”
“竟然让你白等了这么久?”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开心得像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终于做了一件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问。
“你以为… …我不知道?”
房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那道古老的意志沉默了。
可那沉默里,有风暴在酝酿。
房老没有等它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以为你真的很聪明?”
房老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看透一切的懒洋洋。
“你以为那些跨过门槛的人,都是被你骗来的?”
“你以为你是猎人?”
他嗤笑一声。
“你不过是个守着狗洞乞食的孽畜罢了。”
“饿了那么多年,布置那么多后手,守在门口,眼巴巴等着——”
他摇了摇头。
“傻逼了吧?”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透明的、快要消失的眼睛,看着那片正在涌动的黑暗:
“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踏入这道门了,我还要谢谢你放开对血潮的控制呢… …”
“作为报答,你乖乖饿死可好啊?”
话音落下。
混沌中,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绳子断的那种断。
是……理智断了。
那道古老的意志,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跨过门槛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