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俘虏了一个‘特别联系人’，他知道如何进入能源公司大楼的最深处。”威廉姆斯粗暴地推搡了那人一下，免得他过于失态。

“跪下！要向众星的女皇下跪。”邓肯老奸巨猾地喝令道，“在女皇面前，不可欺瞒，你是谁？你的任务是什么？如实告诉我们。”

穿着特别行动部门的肮脏制服的男人“噗通”一声猛地扑倒在地，几乎是吓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不敢正眼直视任何人，只匍伏着哀叫着：“我叫路易吉……路易吉·贝尼尼，负责联合政府星际外交事务的少将。”

贝尼尼少将从未想过，联合政府一夜之间覆灭，鲜花着锦似的富贵生活一去不复还，在混战之中，他这个不会打仗的将军被俘虏，被带到了一方的“女皇”的面前。

“星际外交事务？”璇玑转向宰相，问道，“盖亚联合政府和其他星际文明互派外交官吗？”

“并没有。”邓肯言必又转念一想，说道：“哈里斯总统每天早上七点半都会准时得到一份简报，她看完就把它销毁掉，联合政府的秘密很多，很多事，连我没有权限了解。”

“当然是这样！”贝尼尼抬起头，脸已被吓灰，着急地打起了手势，“我们都各隶属于自己的独立部门，我们只接受上级任务，甚至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在盖亚纪年2276年，柏拉图历76年，盖亚人便与柏拉图人在比邻星系的幽冥行星上签立战争协定。”头发已完全花白的邓肯用略有几分苍老的声音低沉地说着，向女皇解释来龙去脉，“当人类飞向太空，便失去了天然的地球结界，我们双方都暴露在数百万数千万的星际文明之中，外星人是极度危险的，宇宙运行着某种‘黑暗丛林法则’，人类刚刚在新的行星上才立足，科技如此稚嫩，智力还不能理解如此宏大的宇宙，最好的生存之法就是为双方的战争设置科技边界，并且，必须严禁任意一方和外星人接触，是任何接触都不行。自我封闭是为了生存。”

“但已600多年过去了……”璇玑轻声说道，眼前浮现的是自己流浪星际时的所见，“有些人，已成为阿迪斯人，和外星种族混血了。”

“是的，时间，人类总是免不了时间之剑的侵蚀。”邓肯转向贝尼尼，“说出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