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
作为天门州本地人,他虽青年入伍,因为家世原因,倒也认识不少地方县尉。
好在此人不是。
杨慎面色变换不定,突如其来的劫杀,冲进来却没对自己动杀心的刺客,还有这枚来路不明的令牌……
“咴咴”
狗蛋此刻又昂着马头踏步走来,硬生生受了一掌却毫发无伤。
杨慎瞥了一眼被素衣抓着的杜鸿思,捡起地上的长剑思南,跃身上马,抬头望去,那近千人的贼匪此刻只剩下四五百人狼狈而逃。
“没事,他们已经退走了。”
说罢,杨慎将那枚县尉令牌直直射向肖远,“这东西你认识,且收着,是那个死人身上的东西。”
杨慎指着那黑衣刺客的尸体,“死人”这两个字语气莫名。
肖远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令牌,仰头对视杨慎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来由心底冒出些寒气。
现在自己手里这东西是烫手的山芋,也是秋燥的火星。
“侯爷恕罪!属下一时疏忽,让侯爷受惊了。”
熊豪没有选择去追击敌人,浑身浴血跪倒在杨慎身前,粗壮的四肢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扑通!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次确实是我胡大牛的过错,不需要他熊瞎子求情。”胡大牛将手中卷刃的大刀插在地上,同样跪下,满脸的黑胡子随着他说话快速颤动。
杨慎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因为受伤在痛苦挣扎的士兵,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问道:“伤亡如何?可查明来者身份?”
“禀侯爷,此战歼敌五百三十一人,生擒十人。我方战死八十二人,伤者百余六……”
熊豪声音雄浑,丝毫不乱,好像生命在他眼中只是一串串数字,这五百多人有四分之一是死于他的剑下。
接着说道,“属下认为来者应是‘连云十三寨’之人,这几人有人识得,多年前在渝州讨生活,想必是四年前那场灾祸后投身贼匪……”
指着被生擒的十人,熊豪笃定自己的想法。
“肖领旗,跟总旗大人好好解释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丢下这句话,杨慎走向一旁红脸粗脖的胡大牛。
从刚才就一直跟在杨慎身后的肖远露出些为难之色,被熊豪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