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名破虚境武者在他的疯狂反扑下,不断倒下。有的被雷纹棍砸碎头颅,有的被雷霆劈成焦炭,有的被金色灵气震碎心脉。当最后一名破虚境后期武者被唐毅刺穿咽喉时,山谷内的敌人已不足百人,且大多是重伤或失去反抗能力的凝气境武者。他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放弃了抵抗!
此时,夕阳已沉至山巅,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中,将满地鲜血染成诡异的金红色。唐毅拄着雷纹棍,缓缓站在尸堆之上,体内灵气已彻底枯竭,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延伸至腰间,皮肉外翻,鲜血仍在缓缓渗出。他抬头望去,只见王盛天靠在岩壁上,左臂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长斧落在一旁,再也无力举起;苏婉清则坐在地上,左臂无力地垂着,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双剑掉在脚边,剑身布满缺口。
幸存的弟子只剩下不足五十人。他们个个浑身浴血,有的断了手臂,用布条草草包扎;有的瘸了腿,靠在同伴身上;还有的坐在尸体旁,眼神空洞,显然已被这场惨烈的战斗吓破了胆。整个山谷中,尸体堆叠如山,残肢断臂与断裂的兵器散落其间,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谷的斜坡流淌,在谷底形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连夕阳的余晖都透着一股诡异的血色,宛如人间地狱。
月璃缓缓从巨石上走下,淡紫色的裙摆被血污浸出深浅不一的斑块,却依旧如寒梅覆雪般挺拔。她踩着满地狼藉的碎石与残肢,走到唐毅身边时,恰好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他后背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黏在断裂的肋骨处,稍一动作便牵扯出细密的痛,连呼吸都带着颤。月璃指尖的淡紫雷霆下意识收敛了锋芒,只余一丝微弱的暖意贴在他手臂上,清冷的声音像淬了点温水:“结束了。”
唐毅喉间滚了滚,勉强点了点头,双腿再也撑不住重负,若不是月璃扶得稳,险些直接跪倒在尸堆里。他垂着眼,右手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光,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滑——“哗啦”一声,数十瓶“地精”落在身前的空地上,乳白色的药液在瓶中晃出细碎的光,连瓶身都透着温润的灵气。他目光扫过身后一众雷幽宗残部,
唐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字字清晰:“把地精分下去,帮助他们恢复伤势。”
月璃闻言点了点头, 带着地精先走到王盛天面前,拧开一瓶地精,将乳白色的药液缓缓倒在他左臂的伤口上——药液刚接触到血渍,便瞬间化开,像活物般钻进皮肉里。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翻卷的皮肉竟开始缓慢地收拢,连王盛天紧绷的眉头都渐渐舒展,他原本因剧痛而抽搐的手臂,此刻竟能轻轻动了动,声音也有了些力气:“多谢圣女……。”
接着是苏婉清。月璃将半瓶地精倒在她后背的伤口上,剩余的递到她唇边。苏婉清仰头喝下,不过片刻,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腹部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流到胸口,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感渐渐消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另一边,弟子们纷纷接过地精,有的将药液倒在腿上的伤口,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药液流过之处,血珠迅速凝固,红肿也消了大半;有的吞下药液,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连之前涣散的眼神都亮了些。
唐毅自己则拧开两瓶地精,没有丝毫停顿,仰头一饮而尽。药液入喉时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内,瞬间化作一股沛然的灵气,像溪流般淌遍四肢百骸。丹田处原本空落落的感觉被稍稍填满,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都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那是新肉在快速生长,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不过盏茶功夫便结了痂,连肋骨断裂的剧痛都缓解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疼得钻心。
他撑着雷纹棍,慢慢站直身体。雷纹棍上的血污还没干,却因他身上灵气的微弱复苏,棍身的暗纹隐隐亮起一点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