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灵狱锁芳

三尺寒芒 南宫美月 3670 字 4个月前

“放肆!”颜汐凰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玉如意重重磕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美眸中寒光乍现,厉声道:“颜汐梦!注意你的身份!本宫现在是君,你是臣!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你一个养在深宫、不知世事的公主,懂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重新靠回宝座,语气放缓,却更显冰冷:“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无用之言的。交出《百花蕴灵真典》,本宫念在姐妹一场,可以让你离开灵狱,去皇家别苑安度余生。”

果然是为了真典。

颜汐梦心中冷笑。

早在养心殿废墟中,当芈寒酥身份暴露、局势混乱之际,她便已偷偷将记载着《百花蕴灵真典》的传承卷轴,连同自己的储物戒指,一并塞给了身旁同样震惊的云清月。

可说动作极快,无人察觉。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二皇姐了,一旦掌权,必然不会放过任何能增强自身实力的宝物,尤其是这部来自“花神秘境”的无上传承。

“《百花蕴灵真典》?”颜汐梦面露茫然,“二皇姐在说什么?那传承不是在花神秘境中,被那神秘力量收走了吗?我与云姐姐并未真正获得啊。”

“装傻?”颜汐凰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九妹,本宫的耐心有限。秘境崩溃前,最后的传承光华分明落入你与那云清月身上,此事当时在场诸多人亲眼所见。你以为,抵赖有用?”

“若真有此物,我自当献给二皇姐,以助皇姐稳固江山。”颜汐梦神情坦然,语气诚恳,“可事实是,我与清月姐姐虽通过了花神考验,但最后关头传承并未完全显化,便因秘境异变而中断。此事,清月姐姐亦可作证。”

“云清月?”颜汐凰嗤笑一声,“她如今身在渝国清云剑宗,本宫如何找她对质?九妹,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宫相信,东西一定在你身上,或者……在那个云清月身上。毕竟,放眼整个朝夕,就属你二人关系最为密切。”

颜汐梦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皇姐既然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颜汐凰缓缓站起身,凤袍曳地,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颜汐梦面前。

她比颜汐梦略高些许,此刻微微俯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九妹,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真典,你依旧是我的好妹妹,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再冥顽不灵……”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挑起颜汐梦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颜汐梦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这灵狱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细皮嫩肉的,何苦受那份罪?”

颜汐梦被迫仰起头,与颜汐凰对视。

她在那双美艳的眼眸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冰冷,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焦躁。

是了,颜汐凰虽登帝位,但内有权臣掣肘,外有骄兵悍将,她自身修为境界又不足,急需提升实力以巩固权位,《百花蕴灵真典》这等上古传承,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皇姐,”颜汐梦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的东西,你让我如何交出?”

颜汐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好,很好。看来九妹是铁了心要维护那个外人了。既然如此,就别怪皇姐不讲情面。”

她拍了拍手。

两名身着黑衣、面容隐匿在兜帽下的狱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

他们气息阴冷,修为至少在金丹境以上,显然是专门负责刑讯的高手。

“带九公主去灵狱,好好‘伺候’。记住,别弄死了,本宫还要用她钓大鱼呢。”颜汐凰转身,不再看颜汐梦,语气淡漠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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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两名黑衣狱卒躬身领命,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扣住了颜汐梦的手臂。

颜汐梦没有挣扎,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颜汐凰的背影。

那身明黄的凤袍在明珠映照下,刺眼得让人心寒。

从凤仪殿到地下灵狱,是一段漫长而屈辱的路程。

她被封住了部分灵力,如同凡人般被押解着,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门,走过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宫道。

沿途遇到的宫女内侍,皆低头垂目,不敢多看,昔日那些恭敬谄媚的笑脸,如今只剩下恐惧与疏离。

然后便是灵狱。

阴冷、黑暗、绝望。

最初几日,是轮番的审问。

那些黑衣狱卒手段老辣,问题翻来覆去,无非是“真典何在”、“是否交给了云清月”、“藏在何处”。

颜汐梦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接着便是刑罚。

鞭刑、杖刑、拶指、针刑……种种针对肉身却不致命的手段,一一施加在她身上。

剧痛如同潮水,一次次将她淹没。

她蜷缩在冰冷的玄铁地面上,汗水、血水与泪水混合,浸湿了破碎的里衣。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又回到了奉先殿,看到了父皇慈祥的面容,听到了他温和的呼唤。

还有云清月,那个向来聪慧机灵、却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女子。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这是支撑她保持清醒的唯一念头。

真典在清月姐姐手中,绝不能暴露。

一旦颜汐凰确定真典下落,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她。

如今的朝夕,对清月姐姐而言无异于龙潭虎穴。

她也曾想过,是否要假意屈服,编造一个藏匿地点?

但颜汐凰何等精明,一旦被她察觉是谎言,后果恐怕更糟。

而且,她内心深处那份属于皇室公主的骄傲,那份对朋友信义的坚守,不允许她这样做。

鞭子如毒蛇般一次次落下,带着破空之声,在她背上、肩上留下道道皮开肉绽的伤痕。

执鞭的狱卒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寻常工作。

盐水泼在伤口上,带来更剧烈的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渗出,也不肯发出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