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油沾上的那些怪物身上同时腾起火焰,灰白色的皮肤在高温中迅速变黑开裂,骨刺的尖端像蜡烛一样熔化弯折,黑色的脓液从每一道裂缝里涌出来,遇到火焰就烧出刺目的青色光焰。

浓烈的焦臭味随着热浪往城墙上翻涌,和着神像前的檀香味混在一起,味道又怪异又呛人。

城墙上几个府兵被那股气味呛得直咳,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还死死盯着城下那片燃烧的阵地。

年轻府兵趴在垛口上,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挣扎扭动的怪物,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照得发亮,他攥着弓的手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烧得好!”

奎奇退回到神像底座后面,靠着石像坐下,把砍刀横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

他抬起袖子蹭了一下额角的汗,朝城墙上又喊了一声:“火油准备,准备往其他的地方投放,争取多烧几个点位!”

师爷在城墙上连连应声,转头又指挥那两个府兵把第三缸油缸抬到投石机上预备着。

火势越来越大,火墙内侧的那些怪物已经被烧死了几十个,但相比怪物的数量来看,多少有点九牛一毛了,但即便如此,火油的攻击也让一往无前的怪物方阵停了下来。

火墙后面的怪物们全都不再往前涌,最前面几排被热浪推得往后缩了几步,灰白色的皮肉表面被热气烘出一层细密的黑色水珠。

年轻府兵从垛口上直起身来,把弓往肩膀上靠了靠,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猎户,老猎户依然攥着弓,目光落在火墙后的那片黑影上,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这些怪物这么聪明的么?他们怎么就停住了?”

这句话在城墙上的人群中传开,几个府兵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兴奋被一层新的不安压下去,有人低声接了一句:“还真是,刚才冲得那么猛,怎么说停就停了?”

奎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一次过来的怪物明显与南方府城那时候不一样,真的是更懂得配合,且有纪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