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教授把棚子门窗都关好,泡了一壶茶,看着李锐哼哧哼哧地锯木板,坐在板凳上听起京剧来,时不时的喝口茶,倒是挺滋润。
李锐不会木工活,榫卯结构啥的不用想,他只会照葫芦画瓢弄个房子的模样,好在去买工具的时候在五金店,老板给他推荐了不少五金配件,可以直接用螺丝拧在一起,再加上电锯、电钻这些工具加成,搭建速度不慢。
这年头万能的淘宝上还没有人专门卖猫舍,不过李锐遥远的记忆里有,因为他考察过宠物用品这个类目,虽然利润还可以,现在07年08年却不能做,消费市场还没成长起来。
总而言之,李锐还是见过猪跑的,拉回来的板材也够,先做个足够大的底座,然后在底座上盖房子,底座留出来一些空间做阳台,等会还要而且盖了个两层的,样子虽然丑,空间还不错,甚至李锐给暖气管道留了空挡,这样可以把这个猫舍紧贴墙根,让管道在内部通过来给猫舍取暖,然后又底座上有搭起一个猫爬架,预备了猫抓板。
虽然手工活粗糙,木板拼接的缝隙有的粗有的细,猫爬架也歪七扭八地,胜在样式新颖,对于阿狸来说不亚于别墅了,“封顶”成功之后许多多激动地蹦蹦跳跳,抱着小猫就扑向李锐,说“她也想住在里边”,李锐把这个没有分寸感的小丫头和阿狸从身上扒拉下去,这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就在李锐完成他的木工处女作之时,黄毛大强的住处发生着另一种风格的对话。
窗上的玻璃已经松动,风卷过发出的震动声引人厌烦。
黄毛大强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用棉球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嘴角的缝线。镜子里的人半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上唇的伤口结了一层褐色的痂,稍微一动就渗出黄水。
“我为什么要受这样得罪妈的……”
黄毛疼得眼珠子乱颤,吸溜着凉气骂了一句,但是声音依旧漏风,因为那天牙也被踢掉了两颗。
“别费那个吊事了,明天带你上医院处理!”胖子一脚踢开地上的泡面桶,油腻的汤水溅到墙根,继续说:“我去找老六了,他想明天带人去老仓库埋伏,咱们把那两个逼样的引过去,大强,你得跟我一块想想办法......”
“我…我不想去。”黄毛突然抓起啤酒灌了一口,酒精刺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冰凉的啤酒又有点镇痛的效果,“华哥,你看看我这嘴!再来一次就得烂穿了,以后连老婆都讨不着……”
胖子虽然自己脸上还大片淤青着,身上手脚都被严重冻伤,又疼又痒,眼中却仍然冒着毒辣的火苗:“这个仇你就不想报了?借着这回老六的人,只要他们敢露面,就给他挑断手筋脚筋,叫他们当个残废!”
黄毛却推开他,踉跄着扑到床边,腿抖个不停:“华哥,我真不能去了,那两个人就是疯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