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提前一步！在他回来之前，把事情搅浑，或者……直接除掉隐患！”

此时他面临的选择有两个：一是一不做二不休，全力配合宪兵队和76号，尽可能地破坏和清除上海地下党的力量，给地下党予以重创，只是如此一来，他在地下党内部的潜伏计划就将功亏一篑，他苦心经营的“特派员”身份也会暴露，以后再想打入地下党就难上加难；二是继续潜伏，想办法混淆视听，把水搅浑，将王万里的怀疑引向其他人，从而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可要是继续潜伏，他随时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苟奋进在原地来回踱步了许久，内心不断权衡着这两个选择的利弊，但最终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继续潜伏，身为日本军部安插进来的特派员，他可是还肩负有特殊使命，虽然继续潜伏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就能获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为日本军部做出更大的贡献。

他正想着接下来如何将水搅浑，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笃笃……笃笃笃……”

苟奋进眼神一凛，迅速收起脸上的阴狠，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却略显焦急的声音：“特派员，是我，老陈。”

听到老陈的声音，苟奋进心中一动，他快步上前拉开门闩，只见交通员老陈站在门外，脸色凝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老陈同志？快进来。”苟奋进侧身让开，尽管他早已猜出了对方的来意，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怎么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老陈刚进屋，抹了把额头的汗，便喘着粗气说道：“特派员，不好了！王书记出事了！他今天下午替我去慈云斋与苏州来的同志接头，却迟迟没有回来……我出去打探风声，才知道今天下午静安寺路慈云斋那边出了大事，又是枪响又是爆炸，76号的人死了不少，苏州来的那位同志已经不幸牺牲了，而王书记也下落不明！我担心王书记他……会有危险呐！”

老陈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中满是忧虑和自责。

苟奋进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堆满了“震惊”与“焦虑”，他一把抓住老陈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老陈都忍不住吃痛：“什么？！老王同志竟然出事了？！他亲自去接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老陈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声音沉痛：“特派员，都怪我！本来该是我去接头的……王书记是临时顶替我去的……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我百死莫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