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偷懒...”她下意识辩解。
“没偷懒跑这儿来干什么?”她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回去磨豆腐!”
翠翠挣扎了一下,脱口而出:“河边有银子!我去捡银子!”
“捡个屁!”她爹气得脸通红,“王二那是走了狗屎运,哪有那么多意外之财?你也做这种梦?回去!”
她被爹硬拽着往回走,一步三回头,看向远处河边的乱石滩。
李雨微摇头叹息,回了紫薇堂。
午后,消息又传来了。
这次是洗衣的刘大娘发了横财。
她在河边浆洗衣裳,忽然一件衣服脱手被水冲走,她急忙下河捞衣服。
忽然,脚被什么东西绊住,拖出来一看,沉甸甸的布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数过后,整整一百两。
翠翠听见这消息时,正在后院滤豆渣。
她端着滤布,乳黄的浆液“淅淅沥沥”漏进缸里。
前堂传来爹娘兴奋的议论声,还有来买豆腐的客人添油加醋的描绘。
“...刘大娘这下可享福了...”
“...说是脚一绊就捞上来了,跟捡的一样...”
“...这河真是奇了...”
滤布里的豆渣越积越多,渐渐沥不动了。
翠翠呆呆地看着,手一松,滤布掉进缸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浆水。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
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冷得牙齿打颤。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百两银子。
也是她的。
如果她去了,现在抱着银子笑的人,就是她。
这个念头反反复复,像磨盘一样碾过她的脑子。
碾得生疼,碾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