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夏季雨特别多,念念正将受潮的药材搬到院子里晾晒,忽听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顶青帷小轿停在门前。
轿帘掀开,下来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
念念抬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妇人看衣着打扮不过二十出头,可那张脸...却像是四十许人。
一般像她这样打扮富贵又端庄的,都是高门宗妇,断不会打扮得不合时宜。
到了近前,念念定睛看去,发现那妇人眼角细密的皱纹,暗沉的肤色,松弛的脸颊,还有那双过早浑浊的眼睛。
若不是身段窈窕、步履轻盈,念念几乎要以为这是哪家的老夫人,当真是非常违和的一个人。
妇人抬起头,看见紫薇堂的匾额,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姑娘,请问...李大师在吗?”
声音倒是清亮温婉,与面容极不相称。
“师父在堂内,您请进。”念念忙放下笸箩招呼她。
妇人道了声谢,跟着念念一路走到茶室。
她走路时腰背挺直,仪态端庄,显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可细看之下,步履却有些虚浮,像是久病未愈,又像是...精气耗损过度。
李雨微正在室内沏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见到妇人的一瞬间,眉头轻轻皱了皱。
念念介绍后,妇人盈盈一福:“冒昧打扰大师,妾身沈如意,夫家姓徐。”
“徐夫人请坐。”李雨微示意念念上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徐夫人接过茶盏,指尖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