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灌口酒,吃得还挺欢。
最后他把筷子一搁,“我告诉你我怕什么,酱烧鸭、清蒸狮子头、油焖大虾、再加一点脆生生的腌萝卜,一口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苍焱一一记下,然后恶狠狠瞪沈沁,“等着,我明天就搞掉你半条命。”
接下来,果然,沈沁面前又堆一桌子菜,恰是他点的那些,一样不少,还多了。
苍焱指着一盘绿油油的菜,“山上现挖的野菜,巨难吃,糙得紧,如枯藤入喉,就问你敢不敢吃?”
沈沁夹一筷子野菜塞嘴里,入口清香四溢,野菜固然粗糙,可那股子最原始的清香充盈齿间,生气勃勃、清爽解腻。
“咋样?好吃不?早上刚挖的,就这个新鲜劲儿。”
苍焱又递上腌萝卜,“甘甜爽脆,尝尝。”
沈沁咬一口萝卜,嘎嘣脆,再挖一勺颤巍巍滑嫩嫩的狮子头,入口即化,灌一口热酒,痛快。
苍焱看着沈沁吃饱喝足,笑眯眯一脸满足。
“明天还要吃啥?不,还想怎么死?”
沈沁眼睛一转,“我不爱喝粥,尤其咸肉粥。蘑菇肉丁一块儿熬,加点菜叶碎,文火慢炖,最后再洒一点细姜丝,最好再配个咸鸭蛋,太毒了。”
很快,沈沁又喝到香浓美味的咸肉粥,火候相当好,肉香浸透每一粒米,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喝一口肉粥,吃一口咸蛋黄,死啦死啦!
苍焱又看沈沁“死一回”后心满意足回自个儿房间,通常这时,他要自个儿待一会儿,好好回味一下。沈沁容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值得反复回味。
他正沉浸在隐秘的快乐中,偏偏有人前来打搅。
“干嘛?”
苍焱的遐想被打断,一脸黑气。
江南摇着扇子进门,将人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盯得苍焱头皮发麻。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这几日是在干嘛?费尽心机讨好人家,这就是你所谓的‘搞死’他?”
“我的事,跟你说不着。”
江南冷笑,扇子一收,在苍焱心口叩了一下,“原本我是想弄死他,可若你当真舍不得,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