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了车间和办公区,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赵成领着众人到了食堂,只见门口处冷冷清清,只有一块黑板在门外边放着,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白菜二百斤,萝卜一百斤......这后勤买菜的记录,怎么还写在外头?给谁看的?”
钟山岳皱着眉头看向赵成。
他带着自己的下属来给赵成站台,属于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这种明显的表面工作,是不是太浮夸了?
真有困难也该提前通知,他大张旗鼓连靠山都当了,不至于见到困难都不帮忙。
面对钟山岳带着质疑的问话,赵成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这是后勤账目公开,对厂里工人都有好处,起码工人对厂里当天用了多少菜心里有数,打饭的时候不会有人抖勺了。”
在赵成说出这句话之后,食堂门前一片安静。
在场除了赵成,最小的也有三十五岁。
他们见过的事比年轻人多的多,没那么理想主义,不会以为有个工人身份,就真的全是一心为公的斗士。
抖勺?那是能说出来的毛病。
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后勤趁着做菜的功夫偷藏东西,一直屡禁不止,茶缸里藏油,毛巾里藏肉,帽子底下都可能藏着半只鸡。
种种操作,根本禁不住,只能批评教育,又不能直接开除。
搜身也不可行,天天盯着厨房的职工,不利于工人团结。
除非每天安排人到后厨检查,但谁能保证检查的人不占好处?
除非是他们这些不愁吃喝的干部去检查。
但他们也不是天天闲着,工作日都是两眼一睁忙到天黑,没有时间天天盯着后厨做饭,只能让后勤的人每天点两遍数,偶尔突击检查一次账目。
至于效果......写在纸上肯定是相当有用。
钟山岳觉得赵成这法子不错,刚想把这个办法推广开来,但稍一思索又否定了这个打算。
“你这办法还是不错的,就是麻烦了点。”钟山岳拍了拍赵成的肩膀。
当前所有东西都靠手算,除了算盘,唯一的计算工具是脑子,但除了学校,其余地方平均学历甚至不到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