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威胁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位汪书史才壮着胆子,来攀齐王的门庭?

李赟看着大门外纠结的人,啧啧道:“他受义兄托举,义兄一人犯错全家下狱,他虽是不算亲属未没被羁押,上边的从事知晓后,开始对他百般刁难。眼看义嫂在狱中病倒,他走投无路,想到久不往来的舅家远亲,便寻到了上阳宫。”

舅家?是王府长史?

她不禁皱眉道:“不管汪书史的义兄所犯何罪,他可向上官求情,给家属治病就医。”

李赟悠悠然道:“他义兄正是右都押衙下的衙前将,因其之故,挑起左右两位都头的纷争,被兵马使赵光逢当谋逆处置!”

她听得心下骇然,“谋逆?罪不至此……许是赵将军想威慑下属,所以从严处罚。”

她之前听裴璟说起,赵光逢来洛阳前,最有机会升任兵使的是陆蒙。

眼下陆蒙任是左都头,而右都头则被赵光逢换上自己人,两边自年初起就不断起纷争。

可想而知,夹在中间的下属有多难为,汪书史的姐夫是衙前将,最容易处在里外不是人的位置。

不怪赵光逢会用杀鸡儆猴的手段,强行压住两边,实在是陆蒙不好对付。

李赟眼含讥讽,“兵马使处理此事,不留情面,涉及自家,却想格外开恩……孤瞧这书史还算知恩图报,为救义兄义嫂求到了上阳宫,不管被赶走多少次,依然坚持不懈,就这份心,不比那位兵马使来得真切!”

听到这话,宋灵淑头皮发麻,总算回过味来,这是借汪书史之事说赵光逢。

“既然如此,处罚挑事者便好,不必牵连其家眷,微臣这便去都押衙一趟,向赵将军陈情缘由。”她说着便想作揖告退。

李赟突然回头,眼神变得严肃,“孤找你来此,不是让你去帮他求情。”

宋灵淑微一抬眼,决定装傻装到底,迷惑问:“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李赟脸色变得阴沉,转身坐回了桌前,内侍奉上茶水,脚步轻慢退到门外。

阁楼内静得针落可闻,她只好维持着作揖的手势,低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也不想再主动挑起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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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半晌,李赟写完了整张纸,搁笔后,抬头轻轻道:“你该明白,来了洛阳,就再没机会回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