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再响,数个前资官已经评完,眼看申时将过,宋灵淑想到还有一位备受瞩目的人没出来。
与岑之敏相似,刘毓崧也在贫苦小县担任县令,同样治理好了当地的顽痼。
二人出身相似,经历相似,刘毓崧比之更具毅力,此次能脱颖而出,也全凭自身出众才能。
想到赵慕儿送来的消息,刘毓崧定是有其特殊之处,至于是何问题,她尚无任何头绪。
齐王不会无放矢地对付一个小小县令,或许是刘毓崧与谁的关系不同寻常,也或许是借刘毓崧,针对此次东选。
宋灵淑还在撑头额头沉思,倪一齐突然兴奋地推了她一把,“下一位就是刘毓崧,你说这位是不是比岑之敏更好?我瞧他解状,桂州刺史也没少夸赞,定也能在此次东选,争得头名!”
宋灵淑回过神,锣声刚落,一个身穿素白直裰,头戴黑纱冠帽的中年文士,徐步踱入了东厅。
刘毓崧举止洒脱,神色沉静目光湛然,眉宇间沉稳雍容。任谁见了,都觉得此士人,儒雅温克,有着一身落拓风骨。
萧维膑眉宇舒展,一见来人身姿,便心生好感,连姿态都郑重了几分。
刘毓崧长身而立,不急不缓向几位诠官见礼。
萧维膑依例问了几处明经辩义,刘毓崧不仅轻松作答,还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宋灵淑越看越纳闷,刘毓崧当得是儒士表率,到底有何问题,竟惹得齐王让人专程去桂州一趟……
她还未想明白,萧维膑便询问了关于安风县的治蝗成果,刘毓崧直道,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安泰,风调雨顺。
萧维膑满意点头,看了眼策论,想到岑之敏对于治理小城颇有才干。料想刘毓崧也不会差。如果问的是寻常问题,并不能表现出此士子潜才。
思索片刻后道:“既然那我便问,关于西北之地的治理之法。”
宋灵淑投去意外眼神,没想到竟又问到了西北,西北临近突厥。刘毓崧出身南方,又在南方任职十年,未必了解西北的野蛮习俗。
萧维膑没注意到宋灵淑的眼神,目视着刘毓崧,认真道:“西北凉州,北临突厥,高耸的祁连山横亘其中,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山下小县,人口不足三千之数,以放牧为生,百姓多为突厥与大虞混血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