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恪急得后背都湿了,眼看是劝不住,只能让费桉挨这顿打,也怪他自己口出狂言。
“萧侍郎,宋中丞,莫为了这等狂悖之徒生气!”卢恪朝冯署令使眼神,冯署令这才回过神,重新沏好茶端上来。
萧维膑想到费桉的话,心头一股火怎么都压不下来,“卢舍人想为他求情,莫不早与他对好了出什么题?”
“岂敢,岂敢,萧侍郎愿意管教一二,下官自是赞同。只是……下官担忧此番当面重罚,让费家面上不好看,反而连累萧侍郎……”卢恪额头已经沁满了汗,不断作揖。
宋灵淑冷冷瞥了一眼,将费桉的解状扔到一旁,“费家若是好好管教自家子弟,也不会在东选闹出笑话!卢舍人担忧中书郞斜私报复,便能置东选公平而不顾吗?”
萧维膑斜眸看向卢恪,掩不住嘴角的讥讽,“卢舍人不必为本官操心,费家若是因此便报复本官,这先帝之师的名头,也就不过如此!”
简而言之,费家只是虚有名头,费椿虽是中书侍郎,在东司却无法参与任何朝政之事,说得好听只是荣养。
卢恪擦了擦汗连忙应声:“下官失言了!”
宋灵淑看了眼郝彬,这位倒是一句话也没说。倪一齐更是戳在旁边,权当自己是块木头。
很快,门外传来费桉的叫喊,木杖击打的闷闷声,费桉刚开始还骂骂咧咧,挨过几下就开始求饶哭喊。
萧维膑横了卢恪一眼,朝王办事挥手,“叫下一人进来!”
王办事应声,拿起木锤敲向架子上的铜锣。
铛铛……清脆声响起,很快,门外就传来松松垮垮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须发泛白,年约五十多岁中年文士,神色忡忡,迈着虚浮的脚步缓缓而来。行走间,步伐怯怯,似乎已被门外的杖刑吓得腿软。
有前一位嚣张的门荫子弟打头阵,宋灵淑觉得她的宽容心已经放到最大。
低头看一眼解状,来的这位原是京兆府主簿,因守孝丁忧三年,后又因病停官一年。原本的位置已经被人替代,如今一把年纪只能来东选,算得上老当益壮。
听完老主簿见礼,萧维膑脸色微霁,得知老主簿原是在京兆府,出题也偏文书一类。
老主簿虽年纪大,又被刚刚的血光之气吓得脸色微白,面对问询,很快稳定下来,丝毫无差错,对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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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淑听着满意点头,执笔写上中评级。依老主簿的年纪,后不会有太大晋升机会,但凭着这身熟练的处事能力,去处也不比京兆府差。
随着铜锣声再响,外面也恢复了平静,东厅的紧张气氛好像变回了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