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外的灯火只余三三两两,再往远处眺望,高大的城墙外,是或明或暗的万千灯火。
还有三日,东选便要结束,不知接下来的几日,是否也如今日这般安宁。
亦或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
次日卯时。
宋灵淑昨夜睡得早,卯时过半便睁眼醒来,她又闭目养了养神,才撑起身爬起来。
换上衣服才后知后觉,今日有些不同往日,窗外太安静。
春已至,窗外已是花木繁盛之期,驿馆北面是片小园子,栽了不少名贵花木,她每日都能从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
意识到此,宋灵淑赶忙下了楼,刚过拐角,差点撞上跑过来的贺兰延。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灵淑少见贺兰延慌张成这样。
贺兰延跑得急,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缓了缓才道:“不好了,赵……赵将军在昨夜染上急病,已经死了!”
“急病?昨夜突然染上急病?”宋灵淑惊得差点站不稳,昨日好好端端的,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死了?
贺兰延稳定气息道:“我今日刚起身,就听驿馆出门买菜的人在谈论此事,便急忙跑到思恭坊茶馆打听。”
“茶馆的人说,赵家已经让人去备棺,消息应是无疑。据说赵家昨夜请了很多大夫上门,因病得太急,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刚到寅时,赵将军就咽气了。”
赵光逢从军多年,四十几岁依然身体强健,怎么可能突然染上急病。就算闹时疫,病人也不会在两三个时辰死,赵光逢的死因蹊跷,绝不是什么急病。
偏偏在昨晚出事,定是有人知晓了赵光逢来找她的事。
“随我去一趟赵家,我必要查清此事。”宋灵淑说着,快步往内厅走。
经过廊下时,正好碰到冯署令带着护卫往后院去。两名护卫身穿禁卫服。皇城内的禁卫,怎么会跑到东城驿馆来?
还不待她询问,冯署令便笑吟吟过来“宋中丞怎么比往日早起,是不是被他们吵醒了,待下官一会儿骂他们一顿。”
宋灵淑瞥了一眼目不斜视的禁军,蹙眉看向冯署令:“怎的还需皇城内的人来护卫驿馆,前两日不是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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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误会误会。”冯署令笑着解释道:“那八大箱赏赐,下官手下的人能牢住,他们来驿馆是奉了殿下之命,说是近日皇城外有刺客徘徊,担心宋中丞和萧侍郎安危。”
“什么刺客,这两日不是安稳无事吗,难道有人要抢箱中赏赐?”宋灵淑扮作惊讶模样,瞪着两个守卫,用质问的语气道:“我说怎么今日会早醒,你们这般吵闹,谁还能安睡,殿下怎么突然又关心起驿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