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城城门口,贺兰延将马牵出,两人顾不上有人跟踪,甩开鞭子往赵府而去。
刚为了出找借口去赵府,宋灵淑直接搬出陛下,索性就不装了。不管萧维膑如何想,赵光逢的死她也要查个清楚。
南市恭安坊。
赵府大门紧闭,门前一片冷清,两侧已经挂上白色灯笼。
贺兰延跳下马,快步跑上前敲门。
宋灵淑扫了眼门外两侧,捆马的柱子除他们的马之外,并无一匹马,尚无人来吊唁问询。
贺兰延敲了许久,赵府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老脸。
“郞官何人?今日府上有事,恕不待客!”
“转告你家大公子,御史中丞来访,叫他速来迎接。”
门房脸上微颤,透过贺兰延,看到了后面的宋灵淑,“请……请郞官稍待片刻,小的立刻进去禀报。”说罢,大门又轰然关闭。
“这赵家怎么回事,赵将军已故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还躲躲藏藏。”贺兰延被吃了一鼻子灰,嘟囔着挠挠头。
宋灵淑抬头看了眼仓促糊好的火灯笼,淡淡道:“赵家也是为了自保,赵光逢不在,难免不会有人趁机下手。”
左都押衙都头陆蒙与赵光逢不对付,已经是人尽皆知,明眼人都能猜出,兵马使的人选必是陆蒙。
不消多久,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赵司义眼中泛起红血丝,一脸苍桑疲惫,朝宋灵淑揖礼道:“宋中丞请回吧,今日赵府不便见客,还请见谅!”说罢,便让门房将大门关上。
宋灵淑一把撑住门,“等等,赵将军到底因何而死?”
赵司义抬眼望向宋灵淑,蹙着眉似在强行隐忍着,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摇了摇头,“父亲在昨晚不幸染上急病……”
“我不信!”宋灵淑用力推开门,越过起赵司义直接往里走,“赵将军前一日还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染上急病。”
“宋中丞……”赵司义错愕,再想回身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追在后面,“如今我赵家风雨飘摇,自保尚且困难,宋中丞何苦还要涉入?”
“你是否知晓,赵将军今日本要见我,却在昨晚突然亡故,我如何信他是死于急病?”宋灵淑回头看了一眼赵司礼,见赵司义脸上并无惊讶,想来是已经知晓此事。
“你既已经知道,就该明白,赵将军之所以会遇害,是因为他要见我。我若视而不见,岂不辜负了赵将军的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