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守卫出示令牌,正要骑马而入时,听到有女声轻轻呢喃着萧维膑的名字。她转头去看,瞧见大门边站着一位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正踮起脚往里张望。
“萧郞君……怎生是好……”紫衣女子眉目间带着一丝忧愁,一只手捂着胸口,手中好似拿着一块青绿水色的玉佩。
宋灵淑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名女子,这里是皇城外的东城,除了皇城内的官署,其余人不得进入。
女子在门前念着萧郞君,或许只是与萧维膑姓氏相同,她刚刚或许听错了。
萧维膑那样整天板着脸,也就东选前两日时常外出会友,其余时间并不出去,不太可能与这名女子相识。
宣禇署内。
萧维膑已经让人整理完所有评级,与倪一齐几人正坐在东厅,对此次拟官讨论意见。
“宋中丞回来了。”杨主事在门前喊一声,东厅内的所有人投来目光。
宋灵淑大步迈入东厅,朝几人拱手:“让各位久等了。”
“赵将军……因何而死,又是何人所为?”萧维膑问。
宋灵淑叹息,“确是中毒而亡。都押衙昨日来了一个新厨子,给赵将军端去一碗糖水鹌鹑,赵将军吃过之后,在亥时毒发,没撑过三个时辰便药石无救。”
“哪来的厨子,胆敢谋害兵马使!”萧维膑震惊站起身,“这厨子是何人带进来,可否抓到人?”
“厨子自称汪林,原先不知是哪个衙署的书吏,因犯错被赶出来,便重操家业,做起了厨子。也不知是哪个兵士,随便将人招进来,也不探查其过往是否真实,便让其入了厨房。”宋灵淑一边说着,目光扫过厅内几人。
“厨子在昨晚便跑了,都押衙内没人知晓他行踪,也不知他逃到了何处,又因何毒杀赵将军。”
厅内的都是明白人,都押衙内斗整个洛阳皆知,说不知是何人招进来的厨子,只是没抓到证据。
卢恪身形微微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郝彬蹙眉不语,摇头叹息。
倪一齐惊愕得掉下巴,不可置信道:“人就这么跑了?押衙的防备未免太松散,毒杀了兵马使还任其逃走?”
“许是有内应,否则一个小小的厨子,为何有这个胆子下毒谋杀兵马使。”萧维膑冷哼,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名册。“总之,此事怕是难查了。”
“唉,虽说都押衙内斗不止,可赵将军此番死得也太……”卢恪不断搓着手叹息,“只盼早日找到真凶,好让赵将军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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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明白,赵光逢一死,首要的不是找凶手,而是下一任兵马使的人选。
这事并不由东选决定,而是由齐王推举,再经由中书省和兵部商议,才能做最终决定。说白了,就是走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