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侍郎莫一时气上心头,失了判断,白白掉进他人的陷阱中!”
萧维膑被说得全身一震,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两眼有些失神。
“你说得对……我气昏头了……”
宋灵淑给冯署令递去安心的眼神,冯署令面露感激,抬袖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才敢站直了身。
“那女子在冯署令家中,并不会有太多人知晓。城门口亥时才落锁,萧侍郎好好想想该如何做,才能消解此事,又是何人为你设下此局……”
萧维膑陷入沉默,脸上怒气消散后,满是愁苦。“到洛阳第二日,我收到渚明送来的帖子,邀我前去赴宴,其中有程家大公—程武,左谏议大夫—韦昫。”
宋灵淑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微微挑眉,示意萧维膑接着说。
萧维膑失神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皱着眉解释道:“渚明是我师长的第一位弟子,在外任差时伤了腿,官途就此断送,后来在丽正书院任教习。他……他不会害我。”
“韦昫与我同年科举入仕,我与他算作同窗,这些年也有书信往来。他之前就向我提过程家,这次程武来见我,说是结交一番,还向我打听东选之事……”
“萧侍郎当日是否有喝酒,还记不记得玉佩是何时丢的?”宋灵淑略一思索,又问。
“我那时确实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昏沉。”萧维膑扶着额头,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形,“当时楼上来了一群舞姬,我头晕眯了一会儿,突然被人撞到手臂。舞姬从我身边走过,见我醒来,便急着行礼道歉。”
“我当时没注意玉佩何时丢,回来之后才发现不见了,以为醉酒时落在了楼里,第二日派人去问,并未找到,之后便再没遇上任何女子。”
萧维膑想此,双眸微亮:“一定是那个舞姬捡走了我的玉佩,舞姬是韦昫的人请来的,玉佩丢失他一定知晓。”
“或许,是他们故意让人偷走你的玉佩。”宋灵淑猜测道。
“哼,肯定是韦昫想算计我!颜行易也是他带来见我,我当时并未答应他任何事,只说到了铨试再作考校。”
“等等……”宋灵淑见萧维膑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好奇问:“你可知韦昫与渚明是何时认识的?”
上一世,渚明这个名字,总伴随着一些风流韵事的传闻。
一个瘸腿的儒雅文士,相貌英俊非凡,惹得洛阳城内众多姑娘心生慕许,桃色传闻与倪一齐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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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倪一齐为人正派,对于这种事能躲即躲。渚明则不然,时常出入乐坊花楼,与众多女子纠葛不清。
萧维膑不明所以,如实道:“我上回来洛阳时,带诸明结识了韦昫,他们二人才有了往来。说起来,他二人相识已有三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