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冯署令家中,叶凝雪被差役押在内堂,一只手擦泪,另一只手轻轻捂在小腹上。
“那日,萧郞与我许下山盟海誓,说一定会带我去西京。小女子自幼不得父母喜爱,能得萧郞百般爱护,自是无所不从……”
“等等……”宋灵淑打断女子一片真情的叙述,皱眉道:“那日萧侍郎在思恭坊会友,无暇离身,你是从何处遇到萧侍郎?”
叶凝雪羞怯垂眸,“我那日从方明楼路过,萧郞喝醉了酒,走路打跌,将我撞倒扭伤了脚 ……萧郞便送我去医馆,还给买了我爱吃的糕点。”
宋灵淑和冯署令听得直往后仰,萧维膑何曾这般细心过,连他自己用膳都硬嚼硬咽,还觉得其他人太讲排场,将就着吃就行。
看叶凝雪说得细致有条理,就像真正亲身经历过,并不全然胡编。
“第二日,萧郞约我到思恭坊,说……倾慕于我,要娶我过门……”叶凝雪满脸羞红,捂着脸痴痴笑。
“那块玉佩是何时到你手上的?”宋灵淑指向她衣襟处,半露出红的青绿玉佩。
叶凝雪取下玉佩,无比珍视地抚摸着,“这就是萧郞第二日送于我的定情信物,他说上面还有他的小字,绝不会失信于我。”
“如果他失信,大可拿着玉佩去府衙找官老爷作主!”
宋灵淑顿觉头疼,看来叶凝雪早清楚拿着玉佩能威胁到萧维膑,她敢肯定,叶凝雪一定有同伙。
棘手的是,如果她强行抢回玉佩,难保叶凝雪手中,还会不会有别的东西。
细小的疏忽,都有可能让事情走向不可控的可能性。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叶凝雪以及背后之人一网打尽。
她得先想办法让叶凝雪带她去找同伙……
“萧侍郎为人清正,不可能随意拐骗良家女子。”宋灵淑紧盯着叶凝雪道:“叶姑娘刚刚是在说谎,你说你已经有了身孕,你与萧侍郎不过相识几日,怎么可能在几日内怀上孩子?”
“你可知污蔑知铨是重罪,重则流放边境!”
叶凝雪警觉,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小女子绝不敢说谎,萧郞明明答应我,一定会娶我过门,如今他躲着不见,是不是……厌弃我了。”
“我腹中孩子就是萧郞的,如果他不认,我便去求衙门里的老爷做主。”
鸿慧端详片刻道:“我瞧叶姑娘确实像有身孕,就是不知怀上多久了。”
“下官这便去请大夫。”冯署令不等宋灵淑吩咐,转身出了门。
宋灵淑一直观察叶凝雪,听到冯署令去请大夫,不仅丝毫不慌,还越发镇定,面上依然扮出泪眼朦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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