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陆都头并非用黑油烧死傅都头一家,又为何会担心下官调查此事,严令他人不准提及。”
说罢,衙役将匠人押上前,匠人走路颤颤巍巍,两股颤战,早挨过一顿板子,无需再问,将一切都交代完。
副将带走黑油前,担心有人告发此事,将他单独叫到一边,嘱咐他盯着其他人。
没料到,宋远潮直接质问曹吏,曹吏更是心虚逃跑,他急之下将人推下石炉,想让宋推官意外失足。
最后人没死,反倒招来了宋灵淑,还没来得及回洛阳通风报信,又被抓回留守府挨一顿打,惊吓之下全都说了。
其余匠人上前回禀,众口一致,证实副将带走一大批黑油,并严令他们外传。
宋灵淑打量一眼陆绩,陆绩神色威严,不再提出任何疑问,其余人更不可能这时出头。
柳成平心下明了,拍桌喝道:“将陆蒙与其副将押来!”
衙役领命而去,内堂这才响起稀稀疏疏的议论声。
赵夫人热泪盈眶,朝宋灵淑投去感激的眼神,赵司义暗暗咬着牙,憋着满肚子的不服气。
赵将军的案子虽证据不足,但赵家也不想看着幕后真凶,踩着赵将军的尸骨一路高升。
陆蒙烧死傅江全家,残害同袍,严重犯了军规,兵马使绝无可能交到这种人手中。
萧维膑小声道:“陆蒙早来了皇城,你猜这会儿,他藏在何处?”
“不是被陆绩护犊子藏在中书省衙署内,就是在……”宋灵淑侧头,朝西边抬了抬下巴,轻声吐出三个字:“上阳宫。”
萧维膑想了想,投去佩服的目光,“还是你反应快,但凡这事再拖半日,‘证人’就消失不见了。”
曹吏若死了,就算是器库的匠人出言指出,证据也不充足。
“且看后面怎么说……”有齐王撑腰,陆蒙倒不会当场判死刑。只要长公主另派人来掌管都押衙,就能直接卸去齐王一大助力。
等了不到半刻钟,陆蒙与其身边副将被衙役带入内堂。
柳成平将将曹吏所说道出,直接厉声质问陆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