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惇和袁氏坐在上回来时的位置,依然是茶水点心不停。
再好喝的茶,连着喝两个时辰,袁氏也再难喜欢,神色犹豫不决,想走又不敢开口。
宋伯惇打定主意要等宋灵淑回来,哪怕干坐着,不急不催,还不忘给袁氏递去稍安勿躁的眼神。
云娘面对二人连番提问,回应得滴水不漏,最后愣是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清晏侯回来了!”云娘迎出厅外,转身去准备新一轮的茶水。
宋伯惇当即起身,有些局促地站着,宋灵淑没想让他二人行礼,急忙招呼所有人坐下。
“因着明日要出使两国,我去鸿胪寺寻了两个译者随同,让叔父婶婶和大哥久等了!”
“是我们来得突然,没提前与你说。”
宋远潮不觉有什么,笑着拱手道:“祝贺灵淑妹妹被册封为清晏侯,光耀宋家的门楣,为家中出仕子弟之表率!如果伯父还活着,定会为你高兴。”
她笑着回礼,“我不过是承蒙陛下和长公主赏识,所得功劳也得幸于诸多同僚的相助,实为虚受,不敢称表率。”
宋伯惇听得摆摆手,“宋家子弟将来若能有你这般才干,就是祖上积德,你不必谦虚了。”
又客套一番后,袁氏终于按捺不住,侧着头细声道:“长公主答应把远潮调回来,你替你大哥去探探口风,会被派到哪个衙署……”
“咳,此事长公主自有决断,怎么好让灵淑去打探这些小事。”宋伯惇恼羞瞪了袁氏一眼,袁氏有些不满,也只能收回话。
说是探口风,她还能不知袁氏真正的意思?
如果由她直接去问,在长公主看来,就是替宋远潮讨个重要差事。
大哥在洛阳也帮她良多,还因抓曹吏受了伤,她理应还这个人情。只是……长公主应承在前,她现在却不能去‘催’。
宋远潮看向袁氏有些不悦道:“母亲,此事由吏部决定,怎好让灵淑去向长公主那里探口风,落旁人耳中,该如何说我……”
“此番是来祝贺灵淑喜得荣恩,此事休要再提!”
宋伯惇一语决断,袁氏只能歇了心思,怏怏不乐地喝着茶。
宋远潮马上转了话头,提到出使的差事,不断嘱咐她小心行事,注意自身安危。
临了告别之际,宋灵淑把宋远潮单独叫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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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且安心休养身体,差事在这个月内就会有着落。”
宋远潮焦急道:“适才是我母亲太过忧心,你别放在心上。身居朝堂更需处处谨慎,别为了我去打探这些事,遭人背后非议,差事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