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越补越漏,与前面所说完全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王子明显是看形势不对,当众撒起谎来了。
众臣撇着嘴角,互相对视一眼,避免讥讽的眼神表现得太明显。
首座大臣冷哼,丝毫不留脸面,“大王子现在所说,与之前指控二王子断你双腿的话,前后矛盾。”
“到底是何人断你双腿,为何要隐瞒国君与众臣?”
拔也罗憋屈到了极点,说出真相没人信,现在顺着他们所说,又被怀疑。
难道他所承受的伤,就只能这么算了?
王宫近臣上前搀扶拔也罗,故意背对着众人,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大王子,且忍下一时屈辱,待国君怒气平息后,定会为你查明真相。”
拔也罗犹如找到主心骨,暗暗点了点头,由近臣扶着,重新趴伏在地。
两眼红肿,泪水横流,模样凄惨无比,“父王,你要相信儿臣,儿臣不会背叛宛国,更不会背弃父王的决定。儿臣是遭人所害,一切原因,都因儿臣是父王的长子……”
众人纷纷别过脸去,将鄙夷的目光迅速移开。
宛国国君深蹙着眉,一呼一吸起伏,胸口如同破风的窗纸。
这个大儿子幼年便由他亲自照顾,是他最亲近的儿子,直到十年前才依照诺言,送到王后的母族。
十年间也曾回国探望,性子却变得越来越孤傲,再没有儿时的谦恭乖顺,全然变了样。
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变成如今这样,与突厥人脱不开关系。
他的儿子,不该是这般凄惨模样……
随后,他的目光从拔也罗的身上,移向旁边的二儿子,随后又看向大虞的女使臣。
众臣默不作声,如何决定全由国君说了算。
大王子双腿已断,再也不能自如行走,已经丧失了继位国君资格,如何处置也不影响结果。
宋灵淑知晓宛国国君表面温和,实则一直对她和拔也羿心存疑虑。
今日殿内情形,比他们预想得要顺利。
她看向拔也罗,作出一副扼腕痛惜的表情,摇了摇头,作禀道:“国君,请容本使说一句。”
“大使请说!”宛国君国喘着气开口。
“大王子不曾见过本使,却能在殿内一眼认出……本使推测,残害大王子的人,伪装成本使和二王子的模样,目的是为了挑拨宛国与大虞的关系。”